第99章 初探冰渊遇晶骸，意识回响诉遗恨（2/2）

“紧守心神！这不是攻击，是……历史的回响！”沈砚低喝一声，再次运转《太初衍道经》，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排斥或防御，而是尝试着去理解与包容。他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片宁静的湖泊，任由那些狂暴的情绪之雨落下，激起涟漪，却努力保持湖底的澄澈。

他“听”到了一个母亲最后的呢喃，呼唤着孩子的名字；听到了科学家绝望的呐喊，不甘于理论的失败；听到了战士无力的咆哮，未能守护住身后的家园……这些碎片化的意念，如同拼图般，在他心中逐渐勾勒出前文明终末时刻那宏大而悲惨的画卷。

渐渐地，那狂暴的意识冲击开始减弱。并非是力量耗尽，而是沈砚那包容的、不带评判的“倾听”姿态，似乎起到了安抚的作用。一些晶骸眼中的幽蓝光芒缓缓熄灭，恢复了死寂，仿佛终于得到了某种形式上的“倾听”与“见证”。

当最后一丝意识冲击散去，沈砚和苏澄都松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好可怕的意念残留……仅仅是靠近就如此……”苏澄心有余悸。

“他们承载了文明最后的伤痛。”沈砚语气沉重，“或许，理解和铭记这份伤痛，也是我们这些‘后来者’的责任之一。”

星槎继续前行，变得更加谨慎。他们知道，这片冰渊中沉睡的，不仅仅是冰冷的备份数据，更是无数未曾安息的灵魂和一段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个体的历史。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这片“晶骸之域”时，沈砚忽然感应到，在前方一座不起眼的小型冰山内部，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纯粹的意识波动。这股波动与周围那些充满负面情绪的回响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宁静、坚守，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期待？

“那边有情况。”沈砚操控星槎转向，朝着那座小型冰山驶去。或许，在这片绝望的冰渊中，并非所有的意识，都只剩下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