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初探冰渊遇晶骸，意识回响诉遗恨（1/2）

“希望号”星槎如同闯入巨人国度的微尘，在由无数悬浮冰山和冰晶锁链构成的寂静迷宫中小心翼翼地穿行。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混乱仿佛都被隔绝，只剩下星槎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冰晶偶尔碎裂发出的、清脆却又令人心寒的细微声响。温度已经降至连灵力都似乎要冻结的程度，若非星槎的维生系统和沈砚、苏澄自身的修为支撑，恐怕瞬间就会化作这冰渊的一部分。

幽蓝的光芒是这里唯一的光源，源自那些冰山内部封冻的未知物质，它们将这片死寂的世界映照得如同深海之底，瑰丽而诡异。苏澄的传感器在这里受到了极大干扰，许多读数变得杂乱无章，只能依靠光学观测和沈砚那超越常理的灵觉进行导航。

“根据标记指引，核心区域应该就在这片冰山群的最深处。”苏澄对比着星图和外界景象，眉头微蹙，“但这些冰山的位置似乎在缓慢移动，锁链的连接也在变化，像是一个……活着的迷宫。”

沈砚点头，他的感知延伸出去，能清晰地“听”到这片冰渊中回荡着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庞大的意识低语。那不是魔影的疯狂，也不是守护英魂的执念，而是一种混合了绝望、不甘、等待，以及一丝……冰冷理性的复杂情绪。这是无数被封冻于此的前文明意识，在漫长时光中留下的集体回响。

航行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在一座格外庞大的、形状如同破碎王冠的冰山前停了下来。这座冰山的表面相对平整，隐约能看到内部封冻着一座宏伟建筑的穹顶，而在冰山脚下，散落着一些不同于寻常冰晶的人形晶体。

沈砚操控星槎缓缓靠近。只见那些人形晶体保持着各种姿态，有的似乎在奔跑，有的在回头张望，有的则相互搀扶，他们的面容栩栩如生，却都被永恒的寒冰封存，凝固在最后一刻的表情充满了惊恐、决绝或是茫然。这些并非雕塑，而是真正的前文明人类，他们的身体与意识，一同被冻结在了这里，成为了“晶骸”。

“他们……是在灾难降临瞬间，试图进入备份库，却未能成功的人吗？”苏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透过观测窗看着那些凝固的生命，一种跨越时空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当星槎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异变发生！那些晶骸空洞的眼窝中，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同时，一股强大的、混合了无数个体临死前最强烈情绪的意识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星槎席卷而来！

绝望的哀嚎、不甘的怒吼、对亲人的呼唤、对文明的眷恋……无数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沈砚和苏澄的意识！这并非主动攻击，而是这些晶骸残留的、未曾安息的意念，在感受到外来者靠近时，本能地宣泄而出！

星槎的“因果扰流阵”光芒急闪，抵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仍有部分穿透进来。苏澄闷哼一声，脸色发白，数据视野中瞬间被乱码和扭曲的幻象充斥。沈砚也是心神剧震，那些情绪太过浓烈与真实，仿佛要将他拖入无数个绝望的末日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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