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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江上火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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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黑龙江,秋意已浓。江水褪去了夏日的湍急,变得开阔而平缓,在午后斜阳的照射下,铺开万顷金鳞。两岸的白桦林与松林层层叠叠,黄绿相间,映在水中,构成一幅宁静壮美的北国画卷。

然而,这片看似祥和的江面,却被一道道无形的杀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艘隶属于东北江防舰队的“江凫”级巡逻艇,正小心翼翼地沿着主航道中方一侧的水域缓缓航行。它的船身低矮,涂着灰绿色的油漆,在宽广的江面上,渺小得如同一片落叶。艇长鲁延年站在狭窄的驾驶舱外,任由冰冷的江风吹刮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他没有戴军帽,露出短短的板寸,眼眶深陷,布满血丝,那是连日对峙带来的极度疲惫。

他手中的德制蔡司望远镜,此刻牢牢锁定着前方水域。视野中,一艘苏俄炮艇的轮廓正不断放大。那是一艘庞然大物,船体呈标准的战斗灰色,排水量是“江凫”艇的三倍不止。最让鲁延年心头压抑的,是对方前甲板上那门黑洞洞的76毫米主炮,炮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像一只随时准备噬人的独眼。

“狗日的,又贴上来了!”鲁延年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奉天口音。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转身对着舱内吼道:“信号兵!再给老毛子打一遍灯语和旗语!警告他们,立刻滚出咱们的水域!”

舱内,年轻的信号兵立刻操作起来。信号灯的强光在日光下明灭闪烁,两面鲜艳的信号旗在空中划出决绝的轨迹。这是国际通行的航道警告,更是主权的宣示。

然而,那艘灰色炮艇对此置若罔闻。它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调整了航向,舰首如同一柄利刃,径直向“江凫”艇的舷侧切来,激起的白色浪花,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与挑衅。

距离在迅速拉近。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鲁延年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甲板上的水兵了。他们穿着藏蓝色的海军制服,戴着无檐帽,三三两两地靠在船舷边,脸上挂着戏谑的冷笑,那种眼神,如同在看待一群不知死活的猎物。

“江凫”艇上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年轻的东北军士兵们穿着土黄色的军装,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捷克造ZB-26轻机枪的枪托抵在肩上,手指虚搭在扳机上。一些士兵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白色,他们竭力挺直胸膛,用愤怒的目光回敬对方的轻蔑,但那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上,终究还是混杂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紧张。

空气中,江水的湿气、柴油机的味道、钢铁被阳光晒热的气息,全都混杂在一起,最后被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火药味所取代。

“全体戒备!准备接敌!”鲁延年再次吼道,声音在江面上远远传开。

两船相距已不足百米。苏联炮艇巨大的阴影,开始笼罩在小小的巡逻艇上。

鲁延年一把从墙上摘下铁皮扩音器,凑到嘴边,用他当年在哈尔滨跟白俄商人学来的、带着浓重东北腔的俄语,一字一顿地厉声喊道:“赤塔号!立即离开中国水域!这是最后的警告!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声音在江面上激起回荡,充满了决绝。

回应他的,是对方更加蛮横的靠近。苏联炮艇的船头犁开的浪花,已经能清晰地溅到“江凫”艇的甲板上,冰冷的江水打在一名年轻士兵的脸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清脆、突兀,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声音的来源,在这一瞬间成了一个无法追溯的谜。或许是某个极度紧张的士兵手指不自觉地扣动了扳机,或许是某个角落里蓄谋已久的挑衅。但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这声枪响,是火星,瞬间点燃了早已浸满火油的干柴。

江面上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断了。

“哒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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