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为难（1/2）

都灵君本尊需要全力炼化神木根茎，并处理日益繁重的天庭政务，分身乏术。纵使心中对凛殊那暗人格的存在充满了复杂的探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他也只能将照看凛殊的重任，暂时托付给最可靠的暗凛。

暗凛领命，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守在兄长榻前。他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远超那些寻常仙侍。

起初几日，一切如常。白日的凛殊（主人格）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平稳，在梦神之力和都灵君持续输送的温和神力滋养下，魂魄缓慢修复着。暗凛能感受到兄长体内那熟悉的、带着执拗痴恋的灵魂波动，虽然微弱，却纯粹。

然而，当夜幕降临，星辰缀满苍穹时，暗凛敏锐地察觉到，榻上之人的气息变了。

那份痴恋与脆弱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仿佛压抑着风暴的沉寂。然后，那双眼睛会缓缓睁开，里面不再是令人心疼的茫然或痛苦，而是幽深得像两口古井，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以及……一丝连暗凛都感到心惊的、扭曲的狂热。

这个“兄长”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躺着，或是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但暗凛注意到，每当都灵君留下的那道神力化身（因本尊繁忙，化身也只是例行公事般探查一下便离开）靠近时，这个“兄长”的身体会瞬间绷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那看似冷漠的眼底，会飞快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恨，有嘲，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病态的眷恋与渴望。

而当都灵君的化身离开后，那种眷恋便会化为一种深沉的落寞与自嘲。有一次，暗凛甚至听到他极低地喃喃：“……连个化身，都不愿多留片刻么？”

暗凛心中巨震。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个夜晚出现的“兄长”，同样深爱着都灵君！而且这份爱，因其隐藏在恨意与讥诮之下，显得更加绝望和……疯狂。

暗凛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了解自己的兄长（主人格），那份爱是飞蛾扑火，是坦荡的痴狂。可这个暗人格的爱，却像是缠绕在荆棘上的毒藤，既想紧紧缠绕，又会被刺得遍体鳞伤，甚至想要将对方也一同拖入深渊。

这太危险了。

无论是对于兄长本身，还是对于都灵君，甚至对于周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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