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抢地盘起(1/2)
许嘉竹的笔尖刚在“归附令”三个字末尾压出一个顿点,窗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没抬头,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九节鞭——这动作比脑子快,七年七宫训练刻进骨头里的习惯,改不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传令官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低:“将军,江湖十三派……又来了。”
“不是让他们等着?”她终于抬眼,笔搁在砚台边,墨汁顺着笔杆滑下一小滴,砸在纸上晕开个黑点。
“已经在集贤堂外站了快半个时辰,说是‘事急,求朝廷做主’。”传令官咽了口唾沫,“领头的是西岭剑宗的大弟子,北邙刀会的二当家也到了,还有铁锅帮、麻绳门……连养蛇的五毒坊都派人来了,说是要讨个说法。”
许嘉竹眯了下眼:“说法?他们当年抢地盘砍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要个说法?现在打不过了,倒知道找朝廷撑腰了?”
“他们说……是别的门派先动的手。”传令官挠了挠头,“现在南七州乱成一锅粥,好几处山头都换了主人,药材场、铁矿、渡口,全抢疯了。”
她没吭声,只把那张写着“归附令”的纸翻了个面,重新铺平。刚才写的那三个字还透着墨痕,在背面隐隐约约像三道爪印。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我这儿刚给降将封完爵,转头江湖就开始抢地盘?这天下是嫌太平日子过太久了?”
传令官不敢接话,只低头站着。
“让他们继续等。”她摆摆手,“天还没塌,急什么?真打得你死我活了再来报。”
“可他们说……怕再拖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哦?”她挑眉,“所以他们是来求我提前批准他们互砍的?还是想让我给他们排个打架顺序?周一剑宗对刀会,周二麻绳门绞铁锅帮,周三五毒坊放蛇清场?”
传令官嘴角抽了抽,硬是憋住没笑。
“回去告诉他们,想让我管可以,但得按规矩来。”她抓起笔,在纸上随手划拉,“写申请书,第一条:为什么活不下去了;第二条:以前干过啥缺德事;第三条:以后打算怎么改过自新。少一条都不收。”
“这……和咱们七宫入门考核差不多啊。”
“差不多就对了。”她冷笑,“野狗都知道抢食前得先摇尾巴,他们倒好,伤都没包,血迹还没干,就敢直接往我脚边躺下装可怜?”
传令官应了声是,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让他们别在集贤堂门口堆着,影响朝廷体面。想去哪告状,去大理寺递状子,去刑部喊冤,去御史台哭诉,随他们选。但我这儿——”她指了指自己鼻尖,“不接访民。”
传令官点头如捣蒜,退出去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许嘉竹这才松了口气,往后靠上椅背,揉了揉太阳穴。身上这套墨绿夜行衣从昨夜到现在就没换过,肩头蹭了灰,袖口还沾着一点马车上的泥。她低头看了眼,嘀咕一句:“再这么下去,我是不是得挂牌营业,专门处理民间纠纷?”
正说着,门外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更急。
她眼皮一跳,心想该不会又是哪个门派代表杀过来了吧?结果进来的是个边军信使,铠甲都没脱,脸上还带着风尘,手里捧着三卷加急密报。
“南七州边境快马送来的。”信使喘着气,“三路情报,同日抵达,都说……江湖乱了。”
她接过卷宗,一一摊开。第一份是巡防营的日常巡查记录,原本只是例行上报,但最后一页多了一句手写批注:“西岭剑宗与北邙刀会于青崖渡口对峙,双方持械,未交火,已驱散。”旁边还画了个简略地形图,渡口边上标了个红圈。
第二份来自地方驿丞,语气更紧张:“铁锅帮昨夜突袭麻绳门总坛,烧屋三间,掳走伙计七人,疑因争夺盐道通行权。”
第三份最简短,只有半页纸,字迹潦草:“五毒坊放出赤鳞蛇群,围困药王谷三日,谷主求援。另,有不明势力在暗中联络各派,疑似推动合并。”
许嘉竹把三份卷宗并排摆在桌上,一根手指从左滑到右,又从右滑回左。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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