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三十六章虚枉者的泥潭(2/2)
这膝盖的锈蚀,早非一日之寒。有人捧着飞虎队的勋章大谈“国际友谊”,却对太行山上的草鞋布衣嗤之以鼻;有人从海外购得日军军刀如获至宝,却将人民军队补丁摞补丁的军装称作“历史虚构”。如此“全球化”的视野,倒像是把民族的脊髓抽去,换上一副东洋傀儡的提线。
鲁迅曾言:“墨写的谎说,决掩不住血写的事实。”今日那些忙着给历史整容的刀斧手,终将被真相的铡刀斩断手指。你看那法国青年马库斯携来的六百张照片,山西收藏家高六模搜罗的四千件铁证——军刀上的“太原入城纪念”、画报里的屠杀特写、作战详报中颤抖的笔迹——哪一件不在嘶吼:“看啊!这就是吃人的獠牙!”
而那些蜷缩在“学术自由”龟壳里的辩护士,不过是现代版的“孔乙己”。当他们蘸着唾沫争论“三十万是否精确到个位数”时,南京城墙下的每一粒泥土都在冷笑:你们数得清弹孔的密度,可数得清一个民族的痛楚?
历史的镜子照妖,照出的何止是魍魉?那些为屠夫辩护的“理中客”,那些替军刀镀金的“文化人”,终将在民族记忆的长河里现出原形——不过是几尾吸附在历史伤口的蚂蟥,靠着吮吸遗忘的脓血苟活。
要疗这民族的癔症,唯有掀开自欺的帷幕,让阳光灼烧每一处溃烂。当我们在博物馆里凝视日军钢盔上的弹痕,在档案馆里触摸泛黄的《作战详报》,在烈士墓前摩挲残缺的墓碑时,须记得:遗忘是第二次屠杀,而妥协,则是递给刽子手的另一把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