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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二十八章再论哪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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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创作自由与道德绑架:新式文字狱的诞生

最令人脊背发凉处,在于这场“辱女”闹剧背后的杀机。但凡电影里的女子露肩两秒、反派多为女性,便要扣上“媚男”“辱女”的帽子。这和旧时因“清风不识字”便诛人九族的勾当有何分别?不过是把“文字狱”的刀换成了“政治正确”的锁链。那些举着放大镜找“罪证”的卫道士,与当年在《申报》上批鲁迅“诋毁礼教”的遗老,实是一丘之貉。

更讽刺的是,当百家公司、四千动画人呕心沥血打造的中国神话登上世界舞台时,他们不去问这背后的文化突围,反揪着仙童的裙角大做文章。这让我想起绍兴城里的看客——刽子手砍头时,他们盯着血瞧;革命者演讲时,他们盯着衣领上的补丁瞧。总之是要从宏大叙事里抠出些虱子,方显得自己高明。

五、真正的辱女:在偏见中自囚的幽灵

说到底,那些高喊“辱女”者,才是对女性最大的侮辱。他们将女子看作琉璃盏,碰不得摔不得,唯独容不得半点人间烟火气。石矶娘娘的豪迈成了丑化,殷夫人的牺牲成了奴性,敖闰的锋芒成了媚男——照这般逻辑,李清照该为写“凄凄惨惨戚戚”谢罪,花木兰该为替父从军自裁。原来他们想要的不是平等,而是将女子捧上神坛,再亲手砸碎所有不肯做泥塑木雕的活人。

最可怖者,是这“辱女”的帽子已成新型裹脚布。旧时女子裹脚是为取悦男子,今日某些人逼着女子裹心裹脑,倒是为了取悦自己臆想中的“进步”。当索菲娅这样的观众在影院里为母子情恸哭时,他们却在银幕外忙着贴标签、划成分。这让我想起《药》里的人血馒头——不过是将他人的真情实感碾成粉末,佐着虚妄的道德优越感囫囵吞下。

呜呼!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某些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当一部电影要被架上性别审判的火刑架时,我们真正该警惕的,是那些举着火把却自诩光明的人。他们口口声声“为女性发声”,骨子里却将女子物化为必须完美无瑕的展品;他们痛斥“男权压迫”,手上却忙着给所有不听话的创作者套上镣铐。

今日他们能因哪吒母亲的一个拥抱定罪,明日就能因祝英台不肯化蝶而鞭笞;今日他们能因石矶娘娘的体型讨伐,明日就能因林黛玉的眼泪声讨。长此以往,银幕上将只剩下一群没有皱纹、没有私心、没有弱点的“正确傀儡”,而真正的女性——那些会哭会笑会自私会伟大的活人——倒要被逐出艺术的伊甸园了。

或许有一天,当我们的子孙在博物馆里看到《哪吒2》的残片时,会诧异地问:“原来那个时代的人,竟容许女子既当将军又做母亲?”而那时的学者大约要推一推眼镜,叹息道:“是啊,幸亏有些人不曾成功。”(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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