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地心 友好（1/2）

按照初代记忆碎片里那条“高风险通道”的指引，慕晨和影晨在怪石嶙峋、危机四伏的地心深处艰难跋涉。

第一关，就是一片“会移动的针刺石林”。

那些黑黢黢的石柱，远看只是嶙峋古怪，走近了才发现，它们表面布满了尖锐的、闪着寒光的晶体尖刺，而且……真的在动！虽然缓慢，但毫无规律，像一群沉睡的、带刺的巨兽在无意识地翻身。

“左边！小心！”慕晨眼疾手快，一把将影晨往后扯了半步。

嗖——！

一根足有手臂粗、顶端锋利如矛的尖刺，擦着影晨刚才站立的位置猛地刺出地面，又缓缓缩回，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我靠！”影晨惊出一身冷汗，随即大怒，“这破地方连石头都成精了？！还特么搞偷袭？！讲不讲武德！”

他话音未落，右侧另一块“石头”表面突然裂开几道缝隙，数根细长的、带着倒钩的晶刺像触手般悄无声息地缠向他的脚踝！

“右边！”慕晨低喝，一道冰刃扫过，斩断晶刺，断裂处流出黏稠的紫色液体，散发出一股酸腐气味。

影晨看着自己差点被缠住的脚，又看看地上扭动的断刺，脸都绿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慕晨已经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仔细观察着那些“活石”的移动模式和攻击节奏，眉头紧锁：“不是成精。更像是某种硅基生物，或者能量侵蚀下产生的地质变异体。它们没有智慧，只是依靠本能捕食和防御。看它们的移动轨迹……虽然乱，但有间歇性的‘停滞期’，攻击后也有短暂‘僵直’。”

他指着前方石林：“我们需要找到它们‘休息’的节奏间隙，快速通过。跟着我的脚步，我踩哪里你就踩哪里，动作要快，不能停。”

影晨看着前面那密密麻麻、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石头阵，咽了口唾沫：“你确定？万一你算错了，咱俩就成串烧了。”

“我算错过吗？”慕晨反问，眼神平静。

“……行吧，你牛逼。”影晨认命地跟上，“要是被扎了屁股，医药费你出。”

两人一前一后，像在跳一场惊心动魄的死亡芭蕾。慕晨走在前面，眼睛死死盯着石林的每一丝颤动，大脑飞速计算着安全路径和时间窗口。影晨紧跟其后，每一步都踩在慕晨刚刚离开的位置，神经绷到极致。

“停！左边第三根要动了，等它缩回去再走……好，现在！三、二、一，跑三步！停！右侧有能量汇聚，要喷酸液了，后退两步规避……就是现在，直线冲过前面五米！”

在慕晨精密到变态的指挥下，两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大半片石林。眼看着出口就在前方二十米，一块之前一直没动静的、特别巨大的黑石，突然毫无征兆地整体倾斜，朝着他们砸了下来！覆盖范围极大，根本躲不开！

“操！这玩意儿不按套路出牌！”影晨大骂。

慕晨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拉着影晨猛地往前一扑，同时双手按地，一道厚实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斜顶在倾倒的巨石下方！

轰！！！

巨石砸在冰墙上，冰墙瞬间布满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勉强支撑住了，形成了一个狭窄的三角空间。

“快！从

两人手脚并用，在冰冷湿滑的冰面下狼狈爬行。尖锐的冰碴划破了衣服和皮肤，但顾不上了。刚爬出危险范围，身后就传来冰墙碎裂的巨响，巨石轰然落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呼……呼……”影晨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看着身后扬起的尘土，“这鬼地方……比老妈训话还刺激……”

慕晨也累得够呛，左臂的疤痕又隐隐作痛。他喝了几口灵泉水，看向前方：“休息五分钟。下一关……看样子是个泥潭。”

影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又垮了。

前方不远处，地面被一片巨大的、泛着诡异紫光的、不断冒着黏稠气泡的泥潭取代。泥潭表面漂浮着一些不明生物的残骸和闪烁的结晶体，潭水（如果那能叫水的话）浓稠得近乎固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一股混合着硫磺、腐烂物和某种甜腻香气的古怪味道。潭底，隐约能看到一些庞大的、模糊的影子在缓慢游弋。

“这又是什么鬼？”影晨捏着鼻子，表情嫌弃，“混沌主题温泉泡澡池？还是地心老巫婆的浓汤锅？”

“能量读数异常混乱，生命反应强烈且充满恶意。”慕晨用能量感知探测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直接通过不可能。泥潭有强烈的腐蚀性和吸附力，中栖息者的特性’才能安全渡过去，但没细说……”

“借助？怎么借助？跟它们说‘兄弟借个路’？”影晨吐槽。

两人正头疼，泥潭中央突然有了异动。

咕噜……咕噜噜……

一个巨大的气泡鼓起，然后破开，紫黑色的泥浆翻涌，一个东西……缓缓从潭底升了上来。

首先露出来的，是一个黏糊糊的、布满深浅不一紫色斑块和至少十几只大小不一、浑浊黄色眼睛的硕大头颅。头颅表面覆盖着滑腻的、不断滴落泥浆的褶皱皮肤，一张几乎咧到耳根（如果它有耳朵的话）的大嘴里，密密麻麻布满了倒钩状的利齿。

它整个身体还没完全显露，但看头颅的大小，本体恐怕不比之前那条蜈蚣蝎子怪小。

这怪物升到泥潭表面，十几只眼睛同时转动，齐刷刷锁定了岸边的慕晨和影晨。它喉咙里发出一种黏腻的、仿佛无数气泡破裂的“咕噜”声，然后，一个断断续续、充满贪婪意味的精神波动直接传入两人脑海：

“新鲜……的……小点心……能量……很香……”

影晨瞬间炸毛，黑焰“腾”地燃起，指着那怪物就骂：“点心你大爷！你才点心！你们全家都是点心！你看我们哪点像点心？！有我们这么帅的点心吗？！”

怪物似乎被影晨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十几只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场面十分掉san），精神波动里带上了一丝疑惑：“……凶……点心？”

慕晨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怪物的能量波动……虽然充满了混沌的狂乱和原始的食欲，但在那股狂乱之下，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非常熟悉的……平和韵律？

他立刻凝神感应，同时悄悄引动了一下怀里的“灰色种子”。

种子微微一热。

几乎同时，那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十几只眼睛骤然睁大，浑浊的黄色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清明？

它身上的暴戾和贪婪气息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困惑和……某种近乎“敬畏”或“亲近”的试探。

“……你……你们……”怪物的精神波动变得结结巴巴，甚至有点小心翼翼，“身上……有……‘母亲’的味道……？”

影晨正准备凝聚黑焰给它来个狠的，听到这话，动作僵住，一脸懵圈地看向慕晨：“哈？母亲？谁妈？它妈？它妈认识我们？”

慕晨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明白了！

“‘母亲’……可能指的是‘石母’！”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解释，“‘灰色种子’融合了‘石母泪晶’的本源气息！这种气息对于受过石母恩泽、或者长期生活在石母能量辐射范围内的地心生物来说，就像是……‘自己人’的标记！它把我们误认为是和石母有关的存在了！”

影晨下巴差点掉下来：“所以……这丑……这位兄弟，是把我们当成‘石母罩着的小弟’了？！”

“很有可能。”慕晨点头，心中快速盘算着利弊。这是个意外，但也许……是个机会。

他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精神波动显得平和而……高深莫测（模仿记忆中石母那种古老悠远的感觉）：“我们……承载着‘母亲’的意志与信物，途经此地。”

那怪物闻言，巨大的头颅竟然微微低垂了一些，显示出一种笨拙的恭敬（配合它那副尊容，十分诡异）：“原……原来是……母亲眷顾者……失礼……”

它犹豫了一下，精神波动里带着点讨好（？）：“您二位……是要过……‘腐息潭’吗？需要……帮忙吗？”

影晨在后面听得嘴角直抽，用胳膊肘捅了捅慕晨，精神传讯：“我靠，这就从‘小点心’升级成‘您二位’了？这石母的名头这么好用？早知道咱就举着泪晶横着走了！”

慕晨没理他，继续对怪物说：“确需借道。你有何方法？”

怪物立刻（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殷勤地回答：“潭下有……暗流甬道……可通对岸。但甬道里……有‘刺脊盲鳗’……讨厌……会攻击。我……可以……护送您二位……过去。我身上的‘腐息’……它们不喜欢……”

听起来是个可行的方案。但这怪物真的可信吗？会不会是伪装，等到了潭中心再翻脸？

慕晨在快速评估风险。怪物对石母气息的反应很真实，不似作伪。而且，硬闯泥潭的风险显然更高。赌一把？

他看向影晨，眼神询问。

影晨翻了个白眼，精神回传：“看啥？有免费保镖不用是傻子！大不了它翻脸的时候，咱把种子糊它脸上！让它知道知道谁才是‘妈’的真爱！”

慕晨：“……”思路清奇，但好像有点道理。

“好。”慕晨对怪物点头，“那便麻烦你了。”

怪物似乎很高兴，发出“咕噜咕噜”的欢快（？）声音，庞大的身躯在泥潭里转了个圈，激起大片泥浪：“请……到我……背上来……抓紧……褶皱……”

看着那滑腻腻、不断滴落紫色泥浆、布满恶心褶皱的“后背”，影晨脸都青了：“……一定要这样吗？没有别的交通工具？比如……您老吐个泡泡把我们包起来吹过去？”

怪物困惑：“泡泡……会破……”

慕晨叹了口气，率先走了过去。他凝聚出一些冰晶，在怪物背上相对平整的地方铺了薄薄一层，然后踩了上去，并伸手拉住一脸嫌弃、仿佛要去踩屎一样的影晨。

“抓紧。”慕晨低声道。

怪物开始缓缓移动，朝着泥潭对岸游去。它游动时，身体分泌出更多的紫色黏液，这些黏液似乎有驱散泥潭中其他危险生物的作用，所过之处，那些潜伏的影子都纷纷退避开。

果然，没游出多远，两侧的泥浆里就窜出几条长得像放大版蚯蚓、但满嘴环形利齿、身体覆盖骨刺的“刺脊盲鳗”，气势汹汹地扑来！

怪物只是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身上分泌的黏液气味骤然浓烈，那些盲鳗一接触到这气息，就像碰到了烙铁一样，尖叫着缩了回去，不敢再靠近。

影晨看得啧啧称奇：“行啊丑……呃，这位大哥，你这‘体香’够霸道！专治各种不服！”

怪物似乎听出了夸奖（？），精神波动里带着点小得意：“母亲……赐福……的腐息……好用……”

有了这位“混沌泥潭老司机”护送，渡潭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只是坐在它背上，那滑腻的触感、浓烈的怪味、以及身下黏稠泥浆翻滚的声音，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影晨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跟怪物（他内心已经给人家起好了绰号叫“阿紫”）搭话：“喂，阿紫，你在这潭子里住多久了？天天泡澡不腻吗？”

阿紫（怪物）：“阿紫……？是我的……名字吗？不错……我住……很久了……母亲上次……路过……给我祝福……就在潭边……”

慕晨心中一动：“‘母亲’上次路过，是什么时候？她去了哪里？”

阿紫努力回忆（它思考时，所有眼睛会一起向上翻，画面非常精神污染）：“很久……很久……太阳……还在头顶的时候？（它可能指地表时代）母亲……向着……心跳声最响的地方……去了。那里……很危险……母亲让我……好好看家……”

心跳声最响的地方——那无疑是“门”的核心区域！

“那后来，‘母亲’回来了吗？”慕晨追问。

阿紫的眼睛黯淡了一下：“没有……母亲……再也没回来……只有她的眼泪……有时候……会从上面……落下来……我会接住……”

石母的眼泪？难道是“泪晶”偶尔会通过地脉能量流散逸到这里？

慕晨还想再问，对岸已经到了。

阿紫小心翼翼地将他们送到一处相对坚实的岸边。两人跳下“车”，感觉脚下踏着实地的感觉真好。

“多谢相助。”慕晨对阿紫点头致意。

阿紫似乎有些不舍，十几只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您二位……也要去……心跳响的地方吗？那里……现在……很坏……有很多……铁疙瘩……和石头巨人……在打架……母亲不喜欢……”

铁疙瘩（归档者单位）和石头巨人（岩渊巨像）在打架？这倒是个新情报！

“我们正是要去那里，完成‘母亲’未尽之事。”慕晨顺势说道，“你可知道，从这边去往‘心跳处’，哪条路相对安全些？”

阿紫立刻用它那黏糊糊的触手（之前一直缩在泥里没看到），指向泥潭右侧一片看似平静、但隐约有能量涡流的黑色岩壁：“那里……有个……老隧道……以前母亲……走过。但里面……有‘回声鬼’……会学人说话……骗人……要小心……”

回声鬼？听起来又是一种地底奇葩生物。

“多谢。”慕晨记下这个信息。

阿紫又磨蹭了一会儿，才缓缓沉入泥潭，只露出半个脑袋和十几只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开，精神波动里传来一句：“……要小心啊……点心……啊不……眷顾者大人……”

影晨走出老远，才噗嗤一声笑出来：“眷顾者大人……这称呼……比‘小点心’强点有限。不过这家伙，丑是丑了点，倒还挺……实诚？”

慕晨也露出一丝笑意：“地底生物，心思单纯，爱憎分明。它感念石母恩泽，所以对我们也释放善意。这是个很好的样本，说明‘门’的影响并非让所有生物都变得完全疯狂，古老的羁绊和秩序残留依然存在。”

两人根据阿紫的指引，找到了那片黑色岩壁。果然，在能量涡流相对薄弱的角落，有一个被垂落藤蔓（这些藤蔓也是紫色的，硬得像铁丝）遮掩的、不起眼的洞口。

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隐约有微弱的、仿佛窃窃私语的回声传来。

“回声鬼的巢穴……”影晨搓了搓胳膊，“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咱真要进去？”

“阿紫说这是石母走过的老路，相对安全。”慕晨检查了一下洞口附近的痕迹，确实有一些非常古老、几乎被时光磨平的巨大爪印（疑似石母或同类生物留下的），“而且，这是目前唯一明确的路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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