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拜占庭光,海链延绵(2/2)
第七代“同心仪”完成那日,查士丁尼亲自前来验看。仪器底盘是拜占庭内海的马赛克潮汐图,红宝石指针旁嵌着西域玉石,转动时竟能在墙上投射出航线光影。“太神奇了!”查士丁尼当即拍板,与小豆子签订通商条约,“靖朔水师负责护航,拜占庭开放三个港口,旧贵族的商队必须和东方商队公平竞争。”
尼基弗鲁斯却在此时闯进来,手里举着一块破碎的船板:“这是三年前触礁船的残骸,上面有东方的木纹——你们的人早就来过拜占庭,只是没说实话!”小豆子接过船板,认出是沈父当年出使西洋时的“飞燕号”残片,他立刻翻开那本手记,指着其中一页:“这是我父亲的手记,当年他的船在拜占庭触礁,是当地渔民救了他,这船板是他留下的谢礼,上面刻着‘拜占庭恩’四个字。”
船板内侧果然刻着模糊的汉字。尼基弗鲁斯愣在原地,查士丁尼叹了口气:“我祖父当年就说过,有位东方将军在海上救过拜占庭渔民。”他走到尼基弗鲁斯身边,“旧贵族的垄断该结束了,你看这‘同心仪’,缺了哪一方的工艺都不行——商路也是一样。”
通商集市开幕那日,拜占庭的广场上挤满了人。小豆子和阿古拉捧着第七代“同心仪”站在高台上,尼基弗鲁斯突然走上前,将一枚家族的航海徽章别在仪器上:“我代表旧贵族,加入靖朔联盟。”他转向人群,“以后我们的商队,就用‘同心仪’导航,和东方的船一起走。”
江南的信鸽恰在此时落在小豆子肩头。信里是沈青辞和萧彻的合笔:“四方馆迎来首批拜占庭学子,他们带来了马赛克工艺;秦峰的兄长秦山带着北朔商队,已在玉门关等候与拜占庭商队对接。”信末附了张草图——是“四方馆”的匾额,旁边刻着“海链延绵,五方同心”。
离开拜占庭前夜,小豆子将“飞燕号”的残片嵌在通商石碑上,与威尼斯的船针、西域的玉石排在一起。他在手记上贴好拜占庭的马赛克航海图,写下:“从江南到拜占庭,每片海都有需要守护的人,每段路都有需要传递的信”。阿古拉抱着装满马赛克碎片的箱子走来:“下一站去亚历山大港,让非洲的象牙也挂上‘同心仪’的标记。”
“靖海五号”驶离拜占庭时,码头上的马赛克壁画刚完成最后一笔——画中是“蔷薇狼尾”帆的水师船、西域的驼队、威尼斯的商船和拜占庭的战船,共同航行在同一片海上。小豆子站在船首,握紧胸前的“同心仪”,红宝石指针指向南方的亚历山大港,也指向江南的方向。
海风里,既有拜占庭的橄榄油香,也有江南的梅香。小豆子忽然明白,沈青辞说的“心为锚”是什么意思——锚不是拴住船的重石,是把不同的人、不同的海连在一起的信任。而他的航程,就是带着这份信任,让“靖朔同心”的海链,继续向更辽阔的远方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