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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龙礁炸浪,血漫尖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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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震得“飞鱼号”都在摇晃,船板上的斧头、绳索“叮当”乱响,阿坤没站稳,摔坐在船板上,胳膊上的伤口被震得更疼了,冷汗瞬间浸湿了短褂。“龙心礁”的礁石被炸得粉碎,碎石混着浪花冲天而起,足有三丈高,像一堵突然立起的石墙,死死挡住了指挥船的去路。指挥船的船底暗洞终于撑不住了,海水“哗哗”地往船舱里灌,船身开始快速倾斜,甲板上的喽啰尖叫着往海里跳,有的被碎石砸中脑袋,当场脑浆迸裂沉底;有的刚浮出水面,就被赶来的水鬼队拖进水里,凿船锥的寒光在浪里一闪而过,伴随着短促的闷哼,海面很快浮起一层淡红色的血水,连鱼虾都不敢靠近。

黑鲨疯了似的往海里跳,肥硕的身体在甲板上滚了两圈,撞翻了两个喽啰,才笨拙地坠入水中,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镶宝石的左轮手枪。冰冷的海水呛得他直咳嗽,肥胖的身躯在水里挣扎,像条翻肚子的鱼,溅起大片水花。阿坤早等着他了,“飞鱼号”的船板一靠过去,他就抓着船舷跃了下去,海水瞬间没过膝盖,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手里的水手刀却直逼黑鲨的喉咙。黑鲨举枪要射,手指却因紧张和寒冷而僵硬,怎么都扣不动扳机。阿坤突然想起红蝎子的毒针,反手从怀里摸出一根,对着黑鲨的手腕就扎了下去——那里血管粗,毒发更快,是最好的目标。毒针没入皮肉半寸,黑鲨的手瞬间僵了,左轮手枪“扑通”一声掉进海里,沉到了礁石缝里再也找不到。他瞪着阿坤,嘴里骂着“小杂种”“不得好死”之类的脏话,身体却开始抽搐,嘴角流出黑血,眼睛翻白——三炷香的时间,对他来说太短了,短得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阿坤踩着浮在海面上的碎木,木刺扎进脚底也浑然不觉——心里的快意和酸胀混在一起,比伤口还疼。他把黑鲨的尸体翻过来,看见他腰间挂着个铜制的烟盒,磨得发亮的铜面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雷”字。这烟盒阿坤认得,是雷爷当年在渔市和黑鲨赌牌赢来的,烟盒上的铜纹还是雷爷亲手刻的,后来念及“兄弟情分”送给了黑鲨,没想到成了黑鲨四处炫耀的资本。阿坤把烟盒摘下来,攥在手里,铜面冰凉刺骨,和怀里发烫的罗盘形成鲜明的对比。远处“龙心礁”的硝烟还没散,灰色的烟柱在海风中慢慢散开,礁石上他刻的“雷”字还在,只是被碎石埋了一半,露在外面的笔画被血水浸红,像在笑黑鲨的愚蠢,也像在回应雷爷的在天之灵——老帮主,仇,报了。

等阿坤回到码头时,战斗已近尾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和烤肉的焦糊味,混着渔港特有的咸腥,钻进鼻腔里又辣又呛。张帮主的土炮把最后一艘敌船轰成了碎片,炮身因连续发射而滚烫,炮手们正用海水浇着炮膛,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山头的轮廓,几个年轻的炮手还在兴奋地大喊“打得好”,嗓子都喊哑了;李帮主的水鬼队扛着凿船锥上岸,每个人的脸上都沾着海泥和血污,头发滴着水,冻得嘴唇发紫,缺指的手却抓着几条从敌船上搜来的鲜鱼,鱼尾巴甩了阿坤一脸水,他却笑得咧嘴,“今晚炖鱼汤,给兄弟们补补身子,庆祝咱们赢了”;红蝎子的姐妹们正往火里添柴,把剩下的喽啰尸体烧得焦黑,空气中飘着难闻的气味,红蝎子自己则靠在沙袋旁,用布擦着短枪上的硝烟,动作麻利。她看见阿坤,立刻快步走过来,指尖在他胳膊的伤口上轻轻碰了碰,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带着嗔怪:“怎么不躲?跟雷爷一样的倔脾气,非要把自己弄成血葫芦才甘心?”

“躲了,就对不起雷爷,也对不起兄弟们流的血。”阿坤把那个铜烟盒递给她,烟盒上的黑血已经被海水冲干净,露出了铜制的本色,边缘还留着雷爷当年的刻痕。“这是雷爷的东西,当年错给了黑鲨,现在物归原主。”红蝎子接过烟盒,指尖反复抚过上面的“雷”字,突然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是红蝎帮的头,不能在兄弟们面前哭。发梢的铜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雷爷送她的及笄礼,她戴了五年,从没摘过,连睡觉都揣在枕头底下。阿坤弯腰帮她捡起来,用袖口仔细擦了擦簪子上的灰尘,重新别在她发梢,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别掉了,雷爷在天上看着呢,他也不希望你把他送的东西弄丢。”

火叔端来了热粥,粥碗用粗布包着,怕烫着手,碗还是雷爷的旧碗,碗沿的豁口依旧显眼,粥里还卧了个荷包蛋,金黄的蛋黄半流着,是特意给阿坤留的。“快喝,暖身子,刚从灶上端来的,还热乎着呢。”火叔的声音透着疲惫,却很温暖,他瘸着腿站在阿坤身边,像看着自己的亲儿子。阿坤接过粥,刚喝一口,暖意在胃里散开,驱散了海水的寒气,连胳膊上的伤口都好像不那么疼了。就看见李帮主和张帮主走过来,手里举着个粗瓷碗,碗里的米酒晃出了泡沫,李帮主大声说:“阿坤,这碗酒,敬雷爷的在天之灵,敬咱们尖沙咀的码头,更敬咱们活着的兄弟!”陈帮主也凑过来,把渔叉往旁边一放,粗声粗气地说:“以后尖沙咀的码头,你就是帮主——雷爷在天上看着,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兄弟们,都服你!”周围的兄弟们纷纷附和,喊声震得码头的灯笼都晃了起来,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全是劫后余生的笑意。

阿坤举起粥碗,和他们的酒碗重重碰在一起,“当”的一声脆响,碗沿的豁口硌得他手指发疼,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怀里的铜罗盘还在发烫,像雷爷的手掌在护着他;雷爷的烟盒被红蝎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能感受到铜面的凉;码头上的火光渐渐弱下去,变成一堆堆暗红的炭火,天边露出了星星,一颗一颗,像雷爷和那些死去的兄弟们的眼睛,在天上看着他们。他望着海面,“暗龙水道”的浪还在拍打着礁石,声音沉稳有力,只是再也没有黑旗的影子,也没有了海匪的嚣张气焰,只有属于尖沙咀的安宁——那是用热血换来的平静。

夜深时,阿坤独自坐在“龙心礁”的碎石上,海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却很清醒。他把雷爷的铜罗盘放在礁石上,指尖抚过背面的“雷”字,刻痕硌得掌心发疼,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指针终于不再执着地指着东澳岛——那是黑鲨老巢的方向,而是慢慢转了一圈,稳稳停在了尖沙咀的方向。他摸出火叔给的火柴,“擦”地一声点燃,火苗在风里摇晃,他点燃了一支烟,烟圈飘在海面上,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像在和雷爷说话。“雷爷,黑鲨除了,码头保住了,兄弟们都好好的,你放心。以后尖沙咀有我,我不会让你打下的基业毁在任何人手里。”远处码头传来兄弟们的笑声,红蝎子的歌声混在里面,很轻,却很亮——那是雷爷教她们唱的渔歌,“尖沙咀的浪,拍着回家的港,兄弟们的船,永远不迷航”,以前总在码头上飘,黑鲨来后就停了,现在,又响起来了,比以前更响亮,更有底气。

烟燃尽时,阿坤把烟蒂插进礁石的缝隙里,像插了一支香,算是给雷爷的祭品。他拿起铜罗盘,往码头的方向走,海浪拍着他的脚腕,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他知道,雷爷没走,铜罗盘的温度是他的余温,铜烟盒的分量是他的嘱托,红蝎子发梢的铜簪是他的念想,还有兄弟们手里的刀、心里的情义,都是雷爷留在尖沙咀的魂——只要这些还在,尖沙咀的码头就永远不会倒,永远是兄弟们遮风挡雨的家,永远是海上最亮的灯塔,指引着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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