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沙咀刀光,高雄惊雷(2/2)
疯狗明的手下全扔了武器抱头蹲地,只剩一个亡命徒还想反抗,被红蝎子反手一刀挑断腕筋,钢管“哐当”落地,他抱着手腕在甲板上翻滚哀嚎。“把军火清单交出来。”红蝎子盯着他眼睛,声音里带着江湖决绝,“你哥的据点、肥佬李的藏身处,说清楚,我让海关从轻发落——这是雷爷的规矩,给知错的人留活路;也是我的情义,不赶尽杀绝。”
高雄铁皮屋里,阿海举着报关单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手指着“发货人”一栏:“坤哥,火叔,发货人是‘李添财’——就是肥佬李!当年跟疯狗强勾结,害死雷爷三个兄弟的那个!”
火叔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搪瓷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泼了满桌:“这杂碎还敢露头!二十年前我追他到马尼拉唐人街,他在我车底装炸弹,我左腿被炸开道口子,躺了三个月才下床,没想到现在还跟疯狗强余党搅在一起!”他抓起鬼头刀,刀鞘撞得桌腿“砰砰”响,“台南的事,咱们必须去,把肥佬李和疯狗强的窝彻底端了,给雷爷兄弟报仇!”
阿坤没立刻应声,拨通红蝎子电话时,背景里已传来兄弟们的欢呼——海关正押着疯狗明往警车走。红蝎子声音带着搏杀后的喘息:“阿坤,疯狗明招了,台南安平港旧渔业仓库,肥佬李就藏在那儿。他还说,疯狗强下个月要回台湾,想联合台南帮派,抢高雄和尖沙咀的地盘。”
“我知道了。”阿坤看着桌上的龙头令牌,银狼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在尖沙咀盯紧,码头防卫再加强——老周年纪大,让他管账房,不用守夜;阿彪是块料,给他五个兄弟,带一队守三号泊位。我跟火叔明天一早就去台南,先端了肥佬李,等疯狗强回来,再算总账。”
“你小心点。”红蝎子的声音突然软了,没了刚才的狠辣,“肥佬李有走私霰弹枪,比疯狗明的手枪狠。我让堂弟阮武带十个越南帮兄弟去接应你,他明天一早从香港出发,中午就能到安平港。”她顿了顿,补充道,“船锚项链带好,别像上次在旗津那样,拼命时把自己胳膊划出血——尖沙咀码头,还等着你回来一起守。”
挂了电话,阿坤把船锚项链贴在胸口,冰凉的银链被体温捂热,锚尖划痕像在提醒他肩上的责任——不仅是竹联帮的规矩,还有兄弟们的情义,以及红蝎子藏在狠辣后的牵挂。火叔正收拾东西,鬼头刀缠上新的防水布,刀鞘上的“雷”字刻痕在煤油灯下格外清晰,他从床底拖出铁盒,里面是几枚自制炸药:“这是雷爷教我做的‘土手雷’,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凌晨三点,尖沙咀码头终于静了。红蝎子站在防波堤上,看着海关船载着军火和疯狗明远去,海风卷着她的长发,拂过颈间旧疤——那是当年跟海盗搏命留下的。水手刀在鞘里轻撞腕间银链,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极了小时候听的码头锚链响。阿彪攥着防卫清单走过来,腰杆挺得笔直:“红蝎姐,四个泊位都安排好了,三班倒,每个泊位两个暗哨,不会出问题。”
“做得好。”红蝎子拍了拍他肩膀,力道是兄弟间的认可,“你娘的医药费,我让财务打去玛丽医院了,后续康复费也报了,不用你操心。”她指着泛白的海平面,第一缕晨光正破云而出,“阿坤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让兄弟有饭吃,让坏人有报应。你今天敢站在这儿,就配当我红蝎的兄弟——以后这码头,有我的饭,就有你的。”
高雄的渔船已启动,锚链拖过码头,溅起的水花很快被风吹干。阿坤站在船尾,看着旗津半岛渐渐远去,晨雾正散,远山露出青黛色轮廓。火叔递来杯热茶,粗瓷杯壁烫得指尖发麻,冻顶乌龙的甘醇混着海腥味钻进鼻腔:“雷爷当年跟我说,竹联帮的根,不在地盘多大,在守规矩、重情义的兄弟心里。”他呷了口茶,眼里带笑,“现在我信了,你和红蝎,就是竹联帮的新根。”
阿坤没说话,握紧了手里的龙头令牌。渔船劈开海浪往台南去,朝阳把海面染成碎金。他知道,安平港的硬仗还在等着,肥佬李的霰弹枪、疯狗强的反扑,都是躲不过的风浪,但只要守着雷爷的规矩,揣着兄弟们的情义,带着红蝎子的牵挂,就没有闯不过的关,没有清不了的仇。
尖沙咀码头上,红蝎子已在画新的巡逻路线。她站在起重机阴影里,看着朝阳把集装箱染成金色,水手刀映着晨光,像极了阮船王在马六甲海峡看到的第一缕光——狠辣,温暖,且充满希望。她知道,阿坤会平安回来,他们会一起守着雷爷的地盘,守着这群兄弟,守着这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