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灯火暖归航,江湖续新章(1/2)
忠兴号的引擎在维多利亚港外渐渐放缓节奏,清晨的雾气像薄纱般笼着海面,油麻地的霓虹灯已淡去午夜的浓艳,唯有炳记茶餐厅的白炽灯穿透雾霭,在码头石墩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阿杰倚在驾驶舱栏杆上,目光牢牢锁着码头上那道熟悉的身影——阿炳系着沾了咖喱渍的旧围裙,踮着脚往海面探头,脖子都抻长了,手里攥着个鼓囊囊的油纸包,不用猜也知道,是刚出炉的热乎菠萝油。
“杰哥,李探长的船跟上来了!”阿明正用棉纱擦着引擎上的海水,指缝里还嵌着油污,他抬手指向后方——一艘警用汽艇正稳稳跟在忠兴号侧后方,李探长站在船头,左胳膊的绷带渗着淡红的血渍,却依旧举着那枚银打火机朝他晃了三晃,这是他们约定的“一切安全”信号。阿杰下意识摸了摸领口的铜哨,哨身被晨露打湿,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船刚靠稳码头,阿炳就提着菠萝油往船上跑,看见被手铐铐得结实的蛇头和黄督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嗓门也提了起来:“杰哥!这两个天杀的杂碎总算栽了!强哥在天有灵啊!”他把油纸包硬塞进阿坤手里,“刚出炉的,酥皮还热乎,给弟兄们垫垫肚子。对了,你妹妹让我给你带了件新衬衫,说你总穿那件沾满机油的旧衫,不像样。”阿坤捏着温热的油纸包,指尖攥得发紧,菠萝油的热气透过油纸渗进来,暖得他眼眶发酸——上一次阿炳帮她给我带东西,还是阿强把闯祸受伤的他送进医院的时候。
李探长带着警员押解犯人上岸,路过阿杰身边时特意停下,声音压得很低:“账本我已经亲手交给廉政公署了,黄督查在警队的靠山已经被盯上,他兜不住了,蛇头的军火网络也会彻底端掉。”他拍了拍阿杰的肩膀,银打火机在晨光下闪了闪,“但和联胜的残余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最近别让弟兄们单独走夜路,庙街后巷的死角多,小心他们阴人。”阿杰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本磨得起毛的航海日志:“这里面记着蛇头和和联胜的旧交易,连他们藏货的仓库位置都标了,或许能帮你斩草除根。”
果然,当天下午庙街就出了乱子。三个染着黄毛的和联胜烂仔,扛着钢管砸了洪兴的赌档,还站在门口叫嚣,要“替白头佬报仇”。阿坤刚给阿强的墓碑献完白菊,碑前的香还冒着袅袅青烟,就接到了伙计的报信,他抄起船桨就往庙街赶。路过凉茶铺时,老板梁伯往他手里塞了瓶癍痧凉茶,压低声音叮嘱:“阿坤,下手有分寸,别出人命,留口气给总堂的人处置。”
赌档门口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筹码撒了满地,领头的黄毛正用钢管敲着赌桌,看见阿坤过来,嗤笑一声,唾沫星子乱飞:“一个当年卖兄弟求荣的软蛋,也配替洪兴撑场面?”话没说完,阿坤的船桨就带着风声扫过去,桨柄上的铜片“呼”地擦过黄毛的膝盖,疼得他“哎哟”一声,当场单膝跪地,脸都白了。“我当年犯的错,用命来偿;但谁要是敢动洪兴的地盘,动油麻地的街坊,我让他下辈子在轮椅上过。”阿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另外两个烂仔吓得往后缩——他们早听说了,这个阿坤在黑鲸湾用这船桨砸翻了好几个雇佣兵。
阿杰赶到时,黄毛已经被捆在电线杆上,嘴里塞着抹布,阿坤正蹲在地上,用浸了松香油的软布擦着船桨,桨尖的铜片被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总堂肥叔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阿杰递给他一支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肥叔说,你这趟在黑鲸湾敢打敢担,立了大功,要升你做庙街的话事人。”阿坤愣在原地,烟卷“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当年他因为被白头佬蒙骗出卖阿强,在洪兴堂口连头都抬不起来,如今总算能堂堂正正站在人前了。
傍晚,洪兴总堂的肥叔亲自来了炳记茶餐厅。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翻着阿杰递来的航海日志和交易账本,手指在“阿强”的名字上顿了顿,眼神软了下来:“阿强当年护着油麻地的码头,不让外帮的人欺负街坊,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五年了。”他把一枚铸着“洪兴”二字的铜制令牌重重放在桌上,“忠兴号以后就是洪兴的正式堂口,阿杰你当坐馆,阿坤做副手,庙街到码头的地盘,交给你们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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