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帆挂忠兴号,潮引复仇航(1/2)
三天后的清晨,黑沙礁的潮水涨得正稳,青石板上的霜气被朝阳晒成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在码头桩上晕出一圈圈湿痕。“忠兴号”的新帆布已经挂上桅杆,海蓝色的布面被风撑得鼓鼓的,船尾“忠兴”二字被阿明用新漆描过,红得像燃着的火,与阿强的船牌相映成辉。
阿杰蹲在船板上核对航线,手里攥着本磨破封皮的航海日志——是昨天从阿强旧屋的木箱里翻出来的,纸页泛黄发脆,边角被海水浸得卷了边,上面的字迹却刚劲有力,是阿强的手笔。“西航道出公海后,转西南向,过三沙礁再走五十海里,就是蛇头的老巢‘黑鲸湾’。”他用指腹点在日志的墨点上,“阿强当年追蛇头到过这儿,标了三个暗礁区,说涨潮时会被浪盖住,船底薄的根本躲不开。”
林默抱着一捆缆绳走过来,绳头用铜箍扎得紧实,是阿明连夜做的。“雇佣兵的口供对上了,黑鲸湾有个天然岩洞,蛇头把金条和军火都藏在里面,洞口有电网,还有两艘巡逻艇守着。”他把缆绳往船桩上一绕,绳结打得又快又牢,是阿强教的“死结活解”法,“阿泰去总堂调了五把喷子,阿明把船钉都磨成了备用武器,连王叔都塞了两罐自制的辣椒弹,说近战能当烟雾弹用。”
船尾传来“笃笃”的敲击声,阿坤正用砂纸打磨那半截船桨,桨身的裂缝被他用松香油混着木屑补好,铜片补丁被擦得发亮。听见阿杰的话,他抬头望向西南方,海平线泛着淡蓝,像当年妹妹掉海时的天色。“杰哥,林哥,西航道的暗礁我记熟了,强哥标的‘鬼见愁’礁,我能闭着眼说出位置。”他把船桨往船舷上一靠,桨尖对着海面,“当年强哥用它救我妹妹,这次我用它护弟兄,绝不会让船偏半分。”
阿杰把航海日志往阿坤手里塞,日志的最后一页画着个简易的罗盘,旁边写着“船正心不偏”五个字。“这日志你拿着,阿强的经验都在里面。”他拍了拍阿坤的肩膀,看见他掌心的新茧——是这三天磨桨、搬物资练出来的,比任何誓言都实在,“副舵的位置我给你留着,过会儿开船,你盯着罗盘,我掌舵,咱们跟老伙计配合。”
“杰哥!林哥!物资都搬齐了!”阿泰的吼声从码头传来,他扛着个大木箱跑上船,箱盖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弹药和急救包,“王叔刚送了早饭来,说让咱们吃饱了开船,还说等咱们回来,炒蟹管够!”
王叔的小推车就停在码头边,保温桶冒着热气,里面是刚蒸好的肉包,馅是蟹肉混着马蹄,是阿强最爱吃的。他正往每个弟兄的帆布包里塞姜糖,“黑鲸湾的海水比这边凉,姜糖含着驱寒,别嫌甜。”看见阿杰手里的航海日志,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铜制的罗盘,边缘刻着“忠兴”二字,“这是阿强刚买船时我送他的,说能镇住风浪,当年他追蛇头时丢了,我又照着做了一个,给你们带上。”
阿杰接过罗盘,铜面凉丝丝的,却暖得人心头发颤。他把罗盘放在驾驶舱的台面上,正对着船尾的船牌,“王叔,您放心,我们带着老伙计去,带着弟兄们回,还把阿强的脸面挣回来。”他吹响了铜哨,短哨三声,是启航的信号,“弟兄们,登船!半个时辰后,开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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