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东兴来犯,毒祸暗生(1/2)
铜锣湾的霓虹刚浸透暮色,林默腕上的大哥大就爆发出刺耳的铃声,把他从堂口的例会中拽了出来。听筒里传来小弟阿彪破碎的哭腔,混着粗重的喘息,像被人踩碎了肋骨:“林哥……湾仔的白粉摊……让人端了!”
林默驾着摩托车赶到时,巷口昏黄的路灯正把满地狼藉照得纤毫毕现。装货的铁皮箱被砍刀劈成两半,惨白的粉末混着暗红血渍,在青石板上凝成黏腻的污渍。阿彪被粗铁丝捆在消防栓上,嘴角肿得像含了颗鹅蛋,门牙缺了两个豁口,胸口的洪兴龙纹纹身被烟头烫得焦黑起泡。“是东兴社的人干的!”他咳着血,指节颤抖地指向胳膊上新鲜的烟疤,“领头的叫阿坤,一口台湾腔,放话要吞了铜锣湾所有的毒品生意。”
林默蹲下身,指尖捏起半张撕烂的账本——上面用红笔圈着的八千块货钱,连同三公斤白粉,全成了泡影。巷尾的墙面上,红漆喷着个歪扭的骷髅头,狞的血痕。
“东兴社?”林默的指节攥得咯咯作响,骨节泛出青白。这名号在江湖上早是块烂疮——台湾竹联帮的分支,靠着军火和毒品在东南亚横行,前两年抢和联胜九龙地盘时,直接用炸弹把对方堂口炸成了断壁残垣,人送外号“疯狗兵团”。他刚用匕首挑开阿彪身上的铁丝,远处就传来摩托车的急刹声,另一个小弟摔下车,怀里抱着个烧黑的布娃娃,娃娃胸口插着钢针,针脚歪扭地绣着“林默”二字——那是江湖最阴毒的“扎小人”咒。
“他们把传单贴满了铜锣湾!”小弟把一叠艳红的传单拍在林默掌心。传单正面是东兴的骷髅标,阿坤叼着烟举着沙漠之鹰的照片格外扎眼,配文透着杀气:“三日让地盘,否则沉海喂鱼”。背面的白粉广告更刺眼——“纯度翻倍,利润翻三”,落款地址竟是西环的废弃仓库,那是骆驼的老巢。
林默转身就拨通乐少的电话,听筒里麻将牌的碰撞声戛然而止。“阿坤这杂碎我熟,”乐少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块,“在台湾砍死过缉毒警,是红通犯。他手里有二十多把制式手枪,还有批手雷,最擅长凌晨摸营。”翻文件的沙沙声顿了顿,乐少的语气更冷,“更糟的是,我查到他和骆驼勾连,老东西上周转了五十万到东兴账户,还把西环仓库借出去当据点——这是要借刀杀人。”
刚挂电话,大哥大又震了起来,是铜锣湾另一处白粉摊的小弟:“林哥,他们摸到这儿了!抢了货不算,还留了包‘样品’,说让你尝尝鲜!”
那包白粉装在透明塑料袋里,林默凑近闻了闻,眉峰立刻拧成疙瘩——纯度确实比他手里的高,还掺了致幻的“邮票”成分。这种货利润吓人,却也最招警察,东兴社摆明了要把他拖进毒品案的泥沼。指尖捏着冰凉的塑料袋,他突然想起茶餐厅阿婆的孙子,前几天刚因为吸这种“新药”栽进ICU,至今没脱离危险。
“通知所有兄弟,”林默转身对阿力下令,声音冷得像巷口的夜风,“每人带开山刀,备上汽油弹。告诉阿坤,今晚八点,辉煌KTV见。”他顿了顿,指节叩了叩桌面,“我洪兴的地盘,收保护费、开酒吧都可以,但毒品的生意,绝不准碰。他敢把白粉带进KTV,就别想活着踏出铜锣湾。”
阿力刚要往外冲,被林默喊住:“给李鹰打个电话,就说有台湾帮派今晚在铜锣湾交易大宗毒品,让他带重案组来‘捡现成的’。对付带枪的亡命徒,得用公家的枪杆子压阵。”
傍晚的辉煌KTV静得反常,所有包厢都清了场,小弟们藏在消防通道和通风管后,开山刀的寒光在应急灯下闪闪烁烁。林默陷在大厅的真皮沙发里,面前摆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的龙纹玉佩——白天和靓仔南单挑时崩开的裂痕,此刻硌得掌心发疼,却让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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