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关月边城,4500斤酱牛肉里的江湖豪情(2/2)
酒肆里的食客越来越多,多是腰挎弯刀的胡商、背着行囊的行脚僧,还有那些披着铠甲的戍边兵卒。他们围坐在长条桌旁,手抓着肉,酒碗碰得叮当作响,酒液溅出也毫不在意。有人边吃边拍着胸脯,讲着江湖上的奇闻轶事,说“这肉里有边城的骨头”;有人聊着边关的战事,语气里满是保家卫国的豪情;还有人只是默默吃肉喝酒,眉眼间藏着对远方家人的思念。
角落里,坐着个系着红绸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清澈,他总把自己盘里的筋头巴脑挑出来,扔给桌下的猎犬。那猎犬是镖师带来的,高大威猛,此刻却温顺地蹲在桌下,尾巴快活地扫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吼般的满足声。
刘安在一旁切肉,渐渐发现,赵大哥切肉的手法,竟是按着食客的喜好来的:豪放的胡商,爱切大块的肉,抓着吃才过瘾;文弱的书生,偏爱切得薄薄的肉片,就着酒慢慢品;给那些着急赶路的旅人,赵大哥会把肉切成长条,用油纸包好,递给他们时还不忘叮嘱一句:“路上撕着吃,顶饿。”
赵大哥擦着手里的斩骨刀,看着满座的食客,笑着对刘安说:“小子,你看,边城的吃食,不讲究那些花里胡哨的摆盘,就讲究实在。一口肉一碗讲究实在。一口肉一碗酒,能解乏能壮胆,再难的路,再险的江湖,喝完这碗酒,吃完这盘肉,就都敢走了。”
暮色渐渐沉了下来,城墙上的号角吹响了,悠长的声音回荡在边城的上空,那是戍边兵卒换岗的信号。酒肆里的食客渐渐散去,最后一盘酱牛肉的骨头,被赵大哥扔进了火塘,火星“噼啪”溅起又落下,映着众人微红的脸颊。
就在最后一位食客走出酒肆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清晰地响起:“叮!任务完成!4500斤酱牛肉已全部卤制完成并供应给食客!“卤猪耳”制作技艺已解锁!”
刘安要离开的那天,赵大哥给他装了一坛老卤汁,用黄泥封了口。“回去卤肉时,往锅里掺点这个,味道会更醇厚。”赵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江湖人的坦荡,“记着,边城的味,藏在江湖里,就像这酱牛肉,看着粗犷,却得细火慢炖才出味。做人也一样,得经些风雨,受些磨砺,才够厚重,才够有味道。”
刘安背着卤汁坛,走在月光下的城墙根。酒肆里的猜拳声、谈笑声渐渐远了,只有酱牛肉的醇厚混着风沙的气息,还在鼻尖萦绕不散。月光洒在城墙上,给斑驳的砖石镀上了一层银辉,远处的戈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一片沉睡的海。
他突然懂了,这盘扎实的酱牛肉里藏着的,是边城儿女的赤诚——他们把草原的馈赠、江湖的风霜、守望的肝胆,都一股脑地卤进了一块肉里。一口下去,是对漂泊的接纳,是对情义的坚守,是每个与关隘共生的人,都懂的那份与江湖相伴的豪情。
这味道,像边城的月,清冷却明亮,照见了巍峨的关隘,也暖着每个过客的行囊。刘安紧了紧肩上的布囊,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他知道,前路漫漫,还有更多的美食,更多的故事,在等着他去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