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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井匣藏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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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个月都给我寄钱。”王丫蛋的手指抚过汇款单上的金额,从最初的五块、十块,到后来的五十、一百,“我妈说这些是矿上发的抚恤金,原来……”

原来父亲从未停止过对她的供养,哪怕被困在矿洞,哪怕被记为“失踪”,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托工友把牵挂一笔笔寄回家,像在说“丫头别怕,爸还在”。

往后山走时,王丫蛋把汇款单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布袋里。路过那丛野蔷薇时,陈默摘了朵最大的,别在她的帆布包上:“你爸说的没错,是挺好看的。”

王丫蛋的脸又红了,低头踢着石子往前走,却忍不住偷偷看他——陈默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低头看路时,影子落在鼻梁上,像幅淡淡的画。她突然想起信里父亲写的“等丫头长大了,要找个像山一样可靠的人”,心里像揣了颗橘子糖,甜丝丝的。

后山的樟木箱藏在块巨大的岩石下,箱锁是特制的,形状像朵炸石花,王丫蛋把木工刨子的手柄往锁孔里一插,“咔哒”一声就开了。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床厚厚的棉被,被面绣着“鸳鸯戏水”,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男人的手笔。

“是我爸绣的。”王丫蛋摸着被面上的鸳鸯,眼眶又热了,“他总说‘丫头嫁人得有床新棉被,别人绣的不放心,爸自己来’,我妈还笑他大男人学绣花,丢人。”

棉被里裹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是枚银制的发卡,上面镶着颗小小的红玛瑙,正是她十五岁时在供销社橱窗里多看了几眼的那枚。旁边压着张纸条:“丫头说这发卡像炸石花,等她嫁人那天,别在头发上肯定好看。”

陈默看着王丫蛋把发卡别在头发上,红玛瑙在阳光下闪着光,衬得她的脸红扑扑的。他突然清了清嗓子,从帆布包里掏出样东西:“这个……昨天在石滩捡的。”

是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上面用刻刀细细雕着朵炸石花,花瓣的纹路和真花一模一样。王丫蛋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没说话,却听见彼此的心跳,像老槐树下那口井里的水,咚咚地响,带着股暖烘烘的劲儿。

老张头背着手往山下走,故意放慢脚步,嘴里哼着当年矿上的调子,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回去跟老婆子说,丫头的事,有谱了。”

山风穿过树林,带着松木香和樟木的味道,吹得王丫蛋头发上的红玛瑙闪闪发亮。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鹅卵石,突然觉得父亲说的“回家”,从来都不是回到某个地方——而是身边有牵挂的人,手里有温暖的物件,心里有化不开的情意,走到哪儿,都是家。

而那些藏在井匣里、樟木箱里、信纸上的暖,就像永不熄灭的火种,在时光里慢慢燃烧,照亮了往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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