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文煞之邪(2/2)
“你小子懂个屁!哥这板砖机,信号比你那小灵通强十倍,到了鲁地那山沟沟里,你那玩意儿准成哑巴!”
说罢,他摸出大哥大,按了按按键,屏幕亮了亮,又骂骂咧咧道:“娘的,这破信号,又没了!”
一路晓行夜宿,桑塔纳的引擎盖修了三次,农用三轮车的轮胎补了两次,行了七八日,终于望见了曲阜的城墙。
老城墙还在,新城区刚搭起几栋小楼,城门口的柏油路上,偶尔能看到几辆夏利车驶过。
还有蹬着三轮车卖煎饼的小贩,可往日该是热闹的城门口,如今却冷冷清清,几个穿蓝色联防制服的队员缩在门房里,脸冻得通红,眼神惶恐。
门房旁的石狮子,眼窝处竟沾着淡淡的黑墨,像是被人用钢笔涂过,擦之不去。
石狮子脚下的石敢当石碑,裂了一道细纹,细纹里渗着黑血般的东西。
碑旁的公用电话亭,玻璃被砸得稀碎,听筒垂在半空,偶尔传出几声滋滋的电流声,混着若有若无的读书声。
陈林森一行人刚走到城门口,一个联防队员突然探出头,慌慌张张地喊: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开着桑塔纳和三轮车,是来收废品的?快别进城了,孔林那边闹邪,城里的供销社都关了,晚了连招待所都住不上!”
郝刚上前一步,大手拍在联防队员的肩膀上,吓得那队员一哆嗦,他腰间的大哥大硌了对方一下,郝刚咧嘴笑:
“小兄弟,咱不是收废品的,是来管这邪祟的。你跟哥说说,孔林那边到底咋回事?”
那联防队员见郝刚一行人个个器宇轩昂。
桑塔纳里的陈林森握着一把泛着金光的剑。
摩的上的郑族子弟都背着长刀。
不像是普通的外地人,才稍稍放下心,压低声音道:
“半个月前,就有一帮穿黑衣服的人,开着辆无牌的面包车进了孔林,那之后,怪事就接连不断。”
“先是孔林里的百年古柏,一夜之间就枯了,叶子落下来都是黑的,踩在脚下黏糊糊的,跟沾了墨汁似的。”
“再就是孔林外的西村、南村,井水突然变浑了,喝了井水的人,半夜总说胡话,不是念四书五经,就是哭天抢地。”
“小孩更是半夜哭个不停,怎么哄都没用,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了,啥毛病都查不出来。”
“还有更邪乎的,”联防队员咽了口唾沫,眼神瞟向远处的孔林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夜里路过孔林的官道,总能听到里面传来读书声,咿咿呀呀的,跟老式收音机里的评书似的,可进去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枯柏的声音。”
“前几天,有个骑摩的的货郎贪近路,从孔林边上走,结果第二天,有人在孔林的石牌坊下发现了他的摩的和货郎担,货郎人没了,只有一摊黑墨,沾在石牌坊上,用洗衣粉都洗不掉!”
联防队员的话,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猎户们面面相觑。
王二柱攥着小灵通,屏幕亮着,却没信号,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对郝刚道:
“郝哥,这邪祟,比老林子里的山祟还邪乎,连摩的都给你留下,专吃人!”
郝刚瞪了他一眼:
“怂啥?咱就是来除邪的,越邪乎,越得劈了它!实在不行,咱把三轮车上的汽油喷灯拿来,烧它个丫的,阳火还治不了阴煞?”
他说的汽油喷灯,是猎户们老林子里取火、对付熊瞎子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