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人人都有算计(1/2)
这个疑问,像一枚冰冷坚硬的核,卡在蛐蛐的喉咙里。它无关具体的家事纷争,而是指向一个更终极的荒谬:
父母或许也是懵懂的、被时代和自身局限推着走的普通人。他们生育,可能出于传宗接代的惯性,出于养儿防老的算计,出于社会时钟的催促,甚或只是一次生理冲动的意外。他们未必深思过“生命”的重量,更未必有能力为这个生命的质量负责。
于是,孩子降生了。带着父母未完成的期待、自身的脆弱基因、以及降临在一个具体时代与家庭的全部偶然性,开始了这场名为“活着”的跋涉。对于像蛐蛐这样,恰好摊上了一副难缠的躯体、一个情感匮乏的家庭、一个高压时代的人来说,“活着”的感受,很可能就是持续的“受罪”。
感恩? 向谁感恩?感恩这具让你夜夜无眠的身体?感恩那些带给你无尽内耗的亲子关系?感恩这让你举步维艰的生存环境?
蛐蛐感到一种分裂。理智上,她无法真心实意地为这“受罪”的底色而感恩。可情感与文化惯性,又让她因“不感恩”而自我谴责。
或许,真正的出路不在于在“感恩”与“怨恨”之间二选一。而在于重新厘清“责任”的边界:
父母的责任,或许不在于给予了“完美”或“幸福”的生命(这无人能保证),而在于在赋予生命之后,是否尽己所能地提供了呵护、尊重与支持。 如果这份后天的责任严重缺失,那么子女对“养育”本身的感受,自然充满苦涩。
而作为子女,蛐蛐的课题,可能也不是强迫自己去感恩那无法改变的出生,而是如何从“被给予的生命”这个既成事实出发,去为自己往后的人生,争取一点主动权、一点意义感、哪怕只是一点点“不受罪”的喘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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