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平息内乱(2/2)
就先这么着吧。 像带着一处治不好的慢性伤,疼的时候龇牙咧嘴,不疼的时候,就尽量忘记它的存在,该吃饭吃饭,该走路走路。
上岸后的平静,或许不是找到了陆地,而是终于放弃了在溺水中,一定要游出标准泳姿的执念。能漂着,就漂一会儿。
今日的清冷,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狠劲。立春刚过,老天爷也忘了换季,把冬日的棉袄一脱,在寒风里嘚瑟,结果冻得自己瑟瑟发抖,又把冷气一股脑儿吹向人间。风是干冷干冷的。
好在蛐蛐有经验,裹得严严实实。不然,像现在这样——没买到早点,肚子里空落落,心里憋着火——若再被这贼风一吹,冻出个感冒来,她真怕自己会站在空荡荡的早点摊前,对着寒风骂出街来。
无名火在胸口闷烧,不旺,却持续地烘着,让人烦躁。她忽然想起,这或许就是“立春”的脾气。阳气开始生发,像地底不安分的种子要破土,可身体这座“土地”若在冬天没养好,依然板结、虚寒,那股生发的力就会变成乱窜的肝火,上灼心神,下扰肠胃,外显为这没来由的躁郁。
看来,冬天没养好的“旧账”,春天是要连本带利一起算的。 身体不会因为你换了本日历,就跟着重启。它像个记仇的账房,把一冬的消耗、情绪的淤积、睡眠的亏空,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立春的号角一响,不是宣告苦难结束,而是新一轮内部调整与折腾的开始。
她紧了紧围巾,把半张脸埋进去,往家走。寒风依旧,但心里的火似乎被这清晰的认知稍微压下去一点。不是没来由的倒霉,是身体在按它自己的、滞后的节律“排毒”与“抗议”。 虽然这认知并不能让身体立刻舒服,但至少,让她从单纯的“想骂街”的愤怒里,暂时抽离出来,变成一个无奈的、却也稍微清醒一点的观察者。
春天来了,但战斗,还远未结束。只是战场从“抵御外寒”,转向了“平息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