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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疫起寒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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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十,傍晚。

沈家小院里,沈建国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李秀兰在灶房忙活,锅铲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沈卫国在编最后一个竹篮,手指被竹篾划破了也不觉。沈建军在数鸡蛋——这几天他跑了八个村子,收了一百三十六个鸡蛋,用麦秸仔细地垫在筐里。

沈知秋坐在堂屋的煤油灯下,面前摊着几张稿纸。她在给省报写第三篇文章,题目暂定《农村家庭副业的现状与思考》。笔尖沙沙作响,但她的心思并不完全在稿子上。

她在等。

等那三百块钱。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的余晖。按照三天前的约定,腊月初七太阳落山前,沈建业必须把钱送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建国抽完一锅烟,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爹,别去。”沈知秋放下笔,“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求也求不来。”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沈建业来了,身后跟着沈国富。两人都空着手,没拿东西。

沈建军立刻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扁担。沈卫国也放下竹篮,站起身。

沈建国迎上去:“大哥……”

沈建业没理他,径直走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堂屋门口的沈知秋身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蓝布包,扔在院子中央的地上。

布包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百。”沈建业的声音嘶哑,“一分不少。你数数。”

沈知秋没动。她看着地上的布包,又看看沈建业,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建业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补了一句:“从今往后,咱们两家两清。河滩地开春你们收回去,以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沈知秋这才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弯腰捡起布包。她没数,直接递给身后的李秀兰:“娘,您收着。”

然后她看向沈建业:“大伯,钱我们收了。地开春我们收回。至于两清不清……”她顿了顿,“只要您不再找我们麻烦,我们自然不会惹事。”

这话说得留有余地。

沈建业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沈国富跟在后面,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沈知秋一眼,眼神复杂。

两人消失在暮色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秀兰颤抖着手打开布包,里面是三沓钱——十元一张的,三十张,整整齐齐。她数了一遍,又数一遍,眼泪掉下来:“三……三百……真的是三百……”

沈建国蹲下身,抱住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卫国和沈建军相视一笑,眼里都有光。

沈知秋却没什么喜悦的表情。她走回堂屋,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写稿子。

“知秋,你……”沈建军走进来,“你不高兴?”

“高兴。”沈知秋头也不抬,“但三百块钱只是开始,不是结束。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她说的没错。

但对沈家其他人来说,这三百块钱,是十几年来第一次从沈建业家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第一次,挺直腰杆,维护了自己的权益。

这意义,远大于三百块钱本身。

当晚,沈家吃了顿丰盛的晚饭——腊肉炒白菜,蒸鸡蛋羹,还有李秀兰特意烙的白面饼。

饭桌上,沈建国喝了口酒——那是沈建军用鸡蛋换的半斤散酒。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今天……今天是个好日子。”

李秀兰不停地给儿女夹菜:“多吃点,多吃点。”

铁蛋和小花啃着白面饼,笑得眼睛弯弯。

沈知秋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前世,这样的温馨时刻太少太少。这一世,她要让这样的时刻,成为常态。

饭后,沈知秋把三百块钱拿出来,当着全家人的面分配。

“一百块,存起来做应急。”她把一沓钱推给李秀兰,“娘,您收好,谁要都不给。”

李秀兰郑重地点头。

“五十块,给大哥。”沈知秋又拿出一沓,“大哥去省城上学,要置办铺盖、脸盆、暖壶,还要留点生活费。”

沈卫国想推辞,被沈知秋按住:“大哥,别推。这是你应得的。”

“三十块,给二哥。”沈知秋拿出第三沓,“二哥的商业学校虽然补贴多,但也要有点钱防身。而且,你做小生意需要本钱。”

沈建军接过钱,眼睛亮晶晶的。

“二十块,给三哥。”沈知秋看向沈建设,“三哥如果政审通过要去部队,也需要置办点东西。部队虽然管吃管住,但有点钱在身上,总是好的。”

沈建设憨厚地笑了:“我不用,给妹妹吧。”

“我还有。”沈知秋说,“剩下的钱,留给我去北京的路费,还有家里日常开销。”

她分完钱,看着家人:“这只是开始。等开春河滩地收回来,咱们好好种,一年能多收不少粮食。二哥的小生意做起来,也能挣点钱。等我们都上了学,毕了业,工作了,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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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沈家人都信了。

因为过去这几个月,这个十八岁的姑娘说过的每一件事,都成了真。

夜深了,沈家人各自睡下。

沈知秋躺在炕上,听着身边母亲的呼吸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三百块钱解决了燃眉之急,但还不够。去北京的路费、学费虽然可以申请减免,但生活费总需要。而且,她还想在去北京前,给家里多留点钱。

另外,政审的事还没完全解决。虽然郑局长答应了帮忙,但赵志刚那边肯定还会使绊子。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腊月初八,清晨。

沈知秋起得很早,准备去公社寄稿子。刚走出院门,就看见几个村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嘀嘀咕咕,看见她,眼神有些异样。

她没在意,推着自行车继续走。

路过赵婶子家时,赵婶子正在喂鸡,看见她,欲言又止。

“赵婶,早。”沈知秋主动打招呼。

“早……早……”赵婶子支支吾吾,“知秋啊,你……你去公社?”

“嗯,寄点东西。”

“那个……你听说了吗?”赵婶子压低声音,“村里……村里好像有人病了。”

沈知秋心里一动:“病了?谁?”

“王老栓家的孙子,还有李老根家的媳妇。”赵婶子声音更低了,“都是发烧,咳嗽,身上起红点子……卫生所的刘大夫看了,说是……说是风寒,开了药,但不见好。”

沈知秋眉头一皱。

发烧,咳嗽,起红点……

“还有谁?”她问。

“还有……还有好几家呢。”赵婶子说,“但都不让说,怕……怕被隔离。”

隔离。

这个词让沈知秋心里一沉。

1978年初,农村的医疗条件还很有限。一些传染病如果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赵婶,您也小心点。”沈知秋说,“最近少串门,注意卫生,饭前便后要洗手。”

“哎,我知道。”赵婶子点头,又看了沈知秋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知秋啊,村里……村里有些人说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闲话?”

“就是说你……说你那天……撒泼的事。”赵婶子说得很委婉,“他们说,一个姑娘家,那样……不好。”

沈知秋笑了:“赵婶,您觉得我做得不对吗?”

“我……”赵婶子想了想,“我觉得你做得对!对付那种人,就得那样!但是……但是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沈知秋说,“重要的是,我们家的地要回来了,钱要回来了,我哥哥们上学的路费有了。这就够了。”

她推着自行车走了。

赵婶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闺女……真是变了。”

去公社的路上,沈知秋一直在想疫病的事。

发烧,咳嗽,起红点……可能是麻疹,也可能是猩红热,或者是别的什么传染病。不管是哪种,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都很危险。

尤其现在是腊月,天冷,人们都窝在家里,通风不好,更容易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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