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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暗流涌动各显谋 沙镇新途初铺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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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在沙源镇镇抚司前院,带着沙漠边缘特有的干燥与热度。

凌峰将最后一片金叶子放入锦囊,扎紧袋口,递给站在面前的王魁。

“王魁,这趟护送雀儿去邺城,责任重大。”凌峰声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锦囊里有五百两金叶子,一百两纹银,还有三十颗中品灵石。金叶子是给你们路上打点、应急用的,纹银是日常开销,灵石若遇紧急情况可用来补充真气或换取帮助。”

王魁双手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他三十出头,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此刻满是坚定:“镇抚使放心,属下定护小雀儿姑娘周全!哪怕拼了这条命,也定将她平安送到医家别院!”

“我要你们都平安回来。”凌峰拍拍他的肩膀,看向他身旁另一名护卫。

那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汉子,名叫林虎,原是北境逃难来的流民,因身手不错被吴良看中选入护卫队。他身材精悍,太阳穴微鼓,修为刚踏入七品后期,但胜在年轻力壮,反应敏捷,更难得的是对沙源镇忠心耿耿,家里老娘和妹妹都在镇上安置,算是有了根。

“林虎,你跟着王魁,多看多学。”凌峰将另一个稍小的布袋递给他,“这里面有五十两银子,二十颗下品灵石,还有三瓶‘精气丸’、两瓶‘止血散’。路上听王魁指挥,遇事莫要冲动。”

“是!谢镇抚使!”林虎接过布袋,声音洪亮,眼中满是感激与兴奋。能得到镇抚使亲自交代任务,还能护送小雀儿姑娘去那么远的地方,这在他心中是莫大的信任与荣耀。

凌峰又取出两套衣物。一套是普通的灰色商队伙计服饰,布料结实耐脏;另一套则是稍好些的青色劲装,袖口、领口有暗纹,看着像小有身份的商队管事。这两套衣服都经过柳七娘特殊处理,浸过防虫避瘴的药水,且内衬缝有薄薄的铁片,关键部位能挡寻常刀剑劈砍。

“衣服换着穿。进入城镇人多眼杂时穿伙计服,低调不惹眼;途经荒郊野岭或需要与地方势力打交道时,穿劲装,显得有些底气。”凌峰交代道,“记住,你们明面上的身份是‘汇通南北’商行前往邺城送货的伙计,顺路护送东家亲戚家的小姐去探亲。莫掌柜那边已经打点好,沿途若有‘汇通南北’的分号或联络点,可凭我给的铜牌寻求帮助,但非必要不要动用。”

王魁和林虎重重点头,将每一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凌峰最后看向小雀儿。她已经收拾妥当,穿着一身素净的浅蓝色衣裙,外罩一件同色披风,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看起来就像个寻常人家出远门探亲的少女。只有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以及贴身穿着的“玄沙胄”,显示着她的不同。

“雀儿。”凌峰走到她面前,“你去了那里之后,保重好自己,以安全为前提,慢慢来。”

小雀儿眼圈微红,用力点头:“凌峰哥,我记住了。到了医家,我会好好学,也会小心谨慎。你……你在镇上也要保重,练功别太拼,按时吃饭。”

“嗯。”凌峰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马车已经在镇门外等着了,莫掌柜安排的商队领队是老赵,跑邺城线路十几年了,值得信赖。路上有什么事,多和王魁商量。”

小雀儿最后抱了抱凌峰,转身走向院外。王魁和林虎向凌峰行了一礼,快步跟上。

凌峰站在院中,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转角,久久未动。

他知道,让小雀儿去医家是步险棋,也是步必须走的棋。沙源镇不能永远窝在沙漠边缘,必须向外接触,融入更广阔的天地。医家这条线,若能走通,将来无论是丹药、医术,还是可能的人脉,都对沙源镇至关重要。

“但愿一切顺利。”凌峰在心中默念。

几乎在小雀儿离开沙源镇的同一时间,数千里外的北莽草原深处,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铁狼部王帐内,炭火熊熊,映照着赫连雄那张粗犷而阴沉的脸。他赤裸着上身,左肩包扎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那是三日前与炎虎部一次小规模冲突中留下的箭伤。

“炎虎部……欺人太甚!”赫连雄一拳砸在面前的矮几上,震得酒碗跳起,“抢我草场,劫我商队,如今还敢射伤本汗!真当我铁狼部是泥捏的不成?”

帐下,几名千夫长群情激愤。

“大汗!打回去!让炎虎部知道咱们的厉害!”

“对!他们不就是仗着王庭里有人撑腰吗?咱们铁狼部的儿郎也不是吃素的!”

“前几个月咱们换了那些寒魄石,部落里好几个勇士都突破了,正憋着劲呢!”

赫连雄眼中凶光闪烁。他当然想打,做梦都想把炎虎部那群杂碎撕碎。但身为一部首领,他必须考虑更多。

炎虎部实力不弱,且与王庭某位实权贵人关系密切。若全面开战,即便能赢,铁狼部也必伤筋动骨,届时若王庭怪罪,或其他部落趁火打劫……

“大汗。”坐在赫连雄左下首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铁狼部的智者,也是赫连雄的叔父,唤作赫连木,在部落中威望极高。

赫连雄看向他:“叔父有何见解?”

赫连木捋着花白的胡须,声音低沉:“打,肯定要打。草原的规矩,血债血偿。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需仔细斟酌。”

他顿了顿,继续道:“炎虎部如今气焰嚣张,无非是仗着两样:一是王庭中有人替他们说话;二是他们去年与天元边境几个走私商搭上线,换了一批精良铁甲,装备比咱们稍好。”

“那依叔父之见?”赫连雄问。

“打一场狠的,但控制在‘部落冲突’的范围内,不升级为‘两部战争’。”赫连木眼中闪过精光,“目标明确:摧毁炎虎部设在‘黑水河’畔的那处秘密交易点!那里是他们与天元走私商接头、囤积物资的地方。打掉它,既能重创炎虎部的物资来源,缴获战利品,又能向王庭展示我铁狼部的战力与克制——我们只打该打的地方,不扩大冲突。”

赫连雄眼睛一亮:“好计!那交易点守卫不会太多,咱们集中精锐,速战速决!打完就撤,不留把柄!”

“正是。”赫连木点头,“而且,此事或许还能卖王庭一个人情。”

“哦?”

“我听闻,王庭最近对边境走私管控趋严,尤其反感部落私下与天元商队交易铁甲兵刃这等战略物资。”赫连木压低声音,“咱们打掉炎虎部的交易点,等于替王庭清理了不听话的部落。届时王庭就算表面上斥责咱们‘擅自兴兵’,心里恐怕是乐见的。说不定,还能从王庭那里得些补偿——比如,正式将‘黑水河’下游那片争议草场划给咱们。”

赫连雄闻言,哈哈大笑:“还是叔父想得周全!就这么办!”

三日后,深夜。

黑水河畔,一处看似普通的牧民聚居点。十几顶帐篷散落在河湾,周围用木栅栏简单围起,夜色中寂静无声,只有几堆篝火在风中明灭。

突然,大地震动!

三百铁狼部精锐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三个方向猛扑而来!他们人衔枚,马摘铃,直到冲近栅栏百米内才发出震天喊杀声!

“敌袭——!”

炎虎部守卫的惊呼刚起,就被淹没在箭雨和马蹄声中。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铁狼部骑兵显然有备而来,一部分人用套索拉倒栅栏,一部分人纵火点燃帐篷,主力则直扑营地中央几顶最大的帐篷——那里正是囤积物资的仓库!

炎虎部在此的守卫约百人,虽拼死抵抗,但面对三倍于己、且装备了部分新购破甲箭的铁狼部精锐,很快便落入下风。

赫连雄亲自冲锋在前,手中一柄沉重的弯刀挥舞如轮,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肩上的伤似乎完全不影响他的凶悍,反而激起了他的血性。

“杀!一个不留!”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当最后一顶囤货帐篷被点燃,冲天的火光映红半边天空时,铁狼部骑兵开始有序撤退。

他们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战利品:三十多副完好的铁甲,五十多柄精钢弯刀,十几张硬弓,两大箱箭簇,还有几十匹战马和若干金银。带不走的,则全部焚毁。

等炎虎部主力闻讯从百里外赶来时,只剩满地焦尸和余烬。

七日后,北莽王庭。

金顶大帐内,气氛凝重。炎虎部首领兀术赤跪在帐中,声泪俱下地控诉铁狼部的“暴行”,要求王庭严惩赫连雄,并赔偿炎虎部损失。

赫连雄则带着几名亲卫,坦然立于一旁。他肩上伤处重新包扎过,但故意让绷带露出些血迹,显得伤势未愈却依旧挺拔。

“王上。”赫连雄待兀术赤说完,才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黑水河交易点之事,臣确有参与。但臣所为,非为私仇,实为肃清边境,维护王庭法度!”

他转身指向兀术赤:“敢问炎虎部,尔等在黑水河畔囤积大量天元铁甲兵刃,意欲何为?我北莽与天元虽时有摩擦,但王庭早有明令,严禁各部私自与天元交易军械!尔等阳奉阴违,私设交易点,此乃其一!”

“其二!”赫连雄声音更厉,“据臣所查,与尔等交易的天元商队,乃‘黑旗商行’!此商行背景复杂,与天元‘地藏卫’有千丝万缕联系!尔等与之交易,岂非资敌?岂非置我北莽安危于不顾?”

兀术赤脸色骤变:“你……你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王庭一查便知!”赫连雄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双手奉上,“此乃臣从黑水河交易点缴获的部分账册抄录,上有交易时间、物品、数量及对方印记,请王上过目!”

侍从接过羊皮,呈给端坐于上首的北莽王。

北莽王年约四旬,面容威严,此刻看着账册,脸色渐渐阴沉。

帐中其他部落首领和贵族也窃窃私语起来。与天元交易军械本就是大忌,若真牵扯到地藏卫,那性质就更严重了。

赫连雄趁热打铁:“臣知擅自兴兵有罪,愿领责罚!但臣恳请王上,彻查炎虎部与天元勾结之事!我铁狼部愿为先锋,肃清边境,以正视听!”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承认了“过错”,又凸显了“忠心”,更将矛头牢牢指向了炎虎部的“通敌”嫌疑。

北莽王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赫连雄擅自动兵,挑起部落冲突,罚牛羊各三百头,黄金百两,以示惩戒。”

赫连雄心中一定——这惩罚不痛不痒。

“然,”北莽王继续道,“其揭发炎虎部私设交易点、违禁交易军械一事,查证属实,有功。故,黑水河下游草场,自即日起划归铁狼部放牧。炎虎部交易点所得之缴获,铁狼部可留三成自用,其余七成上缴王庭。”

“兀术赤,”北莽王目光转向跪地的炎虎部首领,“你部违禁在先,即日起闭门思过,三年内不得参与王庭议政。另,罚牛羊各五百头,黄金三百两,以儆效尤。”

兀术赤面如死灰,却不敢反驳,只能叩首领罪。

赫连雄心中大喜,表面却恭敬谢恩。

这一仗,他不仅重创了炎虎部的物资渠道,缴获颇丰,更在王庭面前展现了铁狼部的战力与“忠诚”,还名正言顺地拿到了觊觎已久的黑水河下游草场!虽然上缴了七成缴获,但留下的三成也足以弥补出兵损耗,更别提那些无形的政治资本。

回到部落,赫连雄大宴三天。席间,他特地敬了叔父赫连木三碗酒。

“叔父妙计,令我部虽战而获利,更得王庭看重!”赫连雄红光满面。

赫连木却低声道:“大汗,此役虽胜,但炎虎部必怀恨在心。且我部风头太盛,恐招人忌惮。今后还需低调行事,尤其……与天元那边的关系,需更加谨慎。”

赫连雄想起柴荣临终前的警示,以及地藏卫那可能的“引海”之谋,心中一凛,重重点头:“叔父提醒的是。传令下去,各部加强戒备,但无我命令,不得擅自与天元势力接触,尤其是……地藏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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