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峡谷惊变,绊马索擒(1/2)
~青史?诗引~
一线天寒藏杀机,乱礁横滩路欲迷。
索飞惊碎同舟梦,刃影悬丝劫数疑。
~正文~
我攥着藏在衣角的镰刀,指尖按在冰冷刃口。那枚乌鸦嘴触发的印记烫着后腰,藏着三次逆转生死的机会。火把的热浪舔着脸颊,喉咙却干得像吞了沙砾。赵麻子夺过家丁的牵绳,狠狠拽向恶犬脖颈。三次乌鸦嘴只剩最后一次,救他就得赌上自己。
一线天峡谷的阴影吞尽最后天光,潮湿寒气顺着岩壁缝隙钻进来,裹着枯草与尘土的腥气。我攥着王婆婆粗糙的手,鞋底碾过尖锐碎石,硌得脚掌刺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邬世强在前方探路,蓝布知青服的背影在昏暗里格外沉稳,每走几步就回头确认队伍跟上,手背上因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在火把微光中泛着淡白痕迹。
“退后!”
邬世强的低喝刺破峡谷寂静,肌肉瞬间绷紧的纹路透过布料都能看清。话音未落,岩壁两侧突然弹起数道粗麻绳,像蓄势已久的毒蛇直扫过来——是绊马索!一股大力猛地撞过来,邬世强转身扑到我身前,宽大的手掌按在我后脑,将我死死护在身下。碎石硌得我胸口发闷,呼吸都带着疼,耳边传来绳索绷紧的锐响,接着是邬世强的闷哼,随后便是重物倒地的沉重撞击声。
几个黑影从石后蹿出,动作迅猛如狼,手里的木棍带着破风的呼啸落下。我抬头时,正看见邬世强被两条绳索缠住脚踝,硬生生绊倒在地,三个家丁扑上去按住他的胳膊,粗糙的麻绳瞬间将他反绑,一块破布粗暴地塞进他嘴里。
“都不许动!”
粗哑的喝声炸响,赵麻子带着余下的家丁从暗处走出,手里的钢刀在火把下泛着冷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们分两队堵住峡谷前后出口,形成合围之势。王婆婆下意识将小石头往身后藏,却被家丁用木棍逼到乱石滩一角,和其他轻症病人挤在一起,木棍的阴影压得每个人都抬不起头。我被单独拽到赵麻子面前,火把的光烤得脸颊发烫,能清晰看见他脸上纵横的刀疤,每一道都像是浸着恶气。
手心的冷汗浸透衣角,布料湿冷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凉得人打颤。我强压着浑身发抖,悄悄将小石头往王婆婆身后又推了推,眼睛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邬世强。他的眼镜摔在一旁,镜片裂了道斜缝,却仍拼命扭动脖颈,眼神急迫地朝我摇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快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脑子却在飞速转动:为了摆脱刘父刘母的纠缠,我已经用了两次乌鸦嘴,现在只剩最后一次机会,绝不能浪费。
赵麻子用刀背拍了拍邬世强的脸,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过来。邬世强挣扎着,眼底的怒火像要烧穿皮肉。“小丫头,”赵麻子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阴狠的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地主老爷说了,只要你一个人。乖乖跟我走,当咱们的‘福星’,吃香喝辣享清福,我就放了这知青和这些老弱病残。”他挥了挥手,一个家丁牵出一条半人高的恶犬,狗毛杂乱如枯草,龇着尖利的牙齿,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砸出点点湿痕,腥臭味直钻鼻腔。
“畜生!你们这群天杀的畜生!”
王婆婆颤着嗓子咒骂,被旁边的家丁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石头上,疼得闷哼一声,眉头拧成一团。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让混沌的脑子保持清醒。我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抬起头,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怎么信你?我过去之后,你真的会放了他们?”
目光飞快扫过峡谷地形,两侧峭壁陡峭如削,几乎没有攀爬的可能,家丁们分散在乱石滩周围,火把围成一圈光墙,将黑暗逼在边缘。视线落在赵麻子侧后方时,我瞥见一块松动的大石,恶犬的牵绳正好拴在石缝里,绳子绷得笔直,只要稍有拉扯,石头或许就会滚落。
邬世强呜呜地哼着,拼命摇头,眼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泪水都漫到了眼眶。我看着他,脑海里突然闪过破庙里的场景——那时我饿了两天,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是邬世强把仅有的半块窝窝头分给我,粗糙的手掌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我们是一家人,我护着你”。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又滚烫,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我不能让邬哥哥因为自己死在这里,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赌一把。
“磨磨蹭蹭干什么?”赵麻子失去了耐心,抬脚踢在地上的石头上,碎石飞溅起来砸在脚踝上,生疼,“再不过来,我先卸了这知青一条胳膊!”钢刀举起,反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刀锋的寒气扑面而来。我假装被吓到,身子微微发抖,慢慢向前挪动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那条恶犬,指尖在衣角下攥得更紧。
家丁们的警惕明显放松,有人甚至收起了手里的木棍。就是现在!我突然拔高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你的狗会被石头绊倒,咬到自己人!”这是最后的机会,乌鸦嘴的力量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爆发,后腰的印记烫得像是着了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