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胜与代价（2/2）

此战虽胜，可付出的代价却同样惨重：先锋姚平仲在夜袭中力战断去一臂，此刻仍在帐中昏迷不醒；三千精锐夜袭老兵伤亡逾半，活下来的也多带伤痕；城中驻守的禁军更是死伤无数，城墙上的血迹至今仍未干涸。

想到此处，他的拳头再一次紧紧握住，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心中的决心如淬火般愈发坚定。

他深知，仅仅守住汴梁这一座孤城，远远不够，这不过是这场漫长抗争的一个开端。

他真正所求的，是让这些如豺狼般凶狠的金寇，从此再不敢越过大宋的疆土半步！是要彻底打断他们的嚣张气焰，折断他们侵略的脊梁，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安稳！

陛下！陛下！大捷！大捷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浑身浴血、甲胄上还沾着敌军碎肉的种师道，大步流星地奔上城楼，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金军主力已被我军尽数全歼！眼下将士们正在清扫战场，分兵追剿溃散的残敌！陛下，此战……我大宋，完胜！种师道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振奋与荣光。

斡离不那贼子何在？赵桓打断他的话，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种师道，声线因旧伤和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辩的威严。

那贼子狡猾，见势不妙便携数百心腹残兵从西侧薄弱处杀出血路遁逃了。种师道脸上掠过一丝憾色，随即又挺直脊背补充道，不过陛下放心，西路军的折将军已率军衔尾追击，凭我军铁骑速度，谅他也难脱天罗地网！

赵桓微微颔首，心中悬着的石头稍落，正欲再叮嘱几句关于安抚伤员、清点战果的事宜，一名负责清扫战场的传令兵却神色古怪地从楼梯口奔至御前，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他猛地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中既带着捕获敌酋的激动，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困惑，眼神不时瞟向城楼外的方向。

启禀陛下！臣等在金军帅帐左近的密林中，擒得一个身份特殊的活口，此人衣着华贵，不似普通士兵！

那人口称……自称是斡离不的亲弟弟完颜宗弼！还说他手中握有一个关乎金国内部稳定的天大秘密，愿以此来换自己一条性命，只求陛下能饶他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