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大阵前夜的真心话（2/2）

她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桃林里安静了片刻。

紫月起身，走到厉容容身边，轻轻抱住她。

“容容，”她温柔地说，“你配的。”

周灵蝶也走过来，左手按在她肩上，没说话，但眼神认真。

陆雪儿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清冷道：“你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没想过配不配。”

苏宛儿走过来，用帕子给她擦眼泪：“傻姑娘，姐姐当年比你错得还离谱，现在不也好好的？”

叶灵儿蹦过来：“容容姐姐你的猫耳朵好可爱！以后能让我摸摸吗？”

墨璇推眼镜：“数据分析显示，厉容容归队后团队战斗力提升31.7%，贡献率在团队中排名第五。这不是可怜，是实力。”

明玉公主挤过来：“本宫早说了，你打架很厉害的！以后跟本宫组队！”

方柔心怯怯地站在旁边，小声说：“容容姐姐，你、你穿灰色也很好看……”

慕灵珊也凑过来：“那个……我以前还觉得你是坏人，对不起啊……”

厉容容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姑娘，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紫月肩头，肩膀轻轻颤抖。

猫尾巴却在身后轻轻摆动——那是高兴的样子。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星璇真君。

星璇真君微微一笑，端起酒杯。

“前世今生，我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她轻声说，“可这一世，是让我最欢喜的。”

她看向祁天运，眼角泪痣在星光下温柔：“夫君，前世我总遗憾，没能陪你走到最后。这一世，不管两个月后如何，能再遇见你，能再和你并肩，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举杯：“敬前世。敬今生。敬这桃林月色，敬我们每一个人。”

十一个人，十一个酒杯，在星光下轻轻碰在一起。

酒香氤氲，桃花飘落。

祁天运看着身边这十位姑娘——温柔的、清冷的、炽热的、活泼的、冷静的、刁蛮的、害羞的、坚强的、可爱的、聪慧的、深情的。

她们每个人都有缺点，都犯过错，都曾迷茫、痛苦、挣扎。

可她们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变得更好。

为他，也为自己。

“我也说两句。”祁天运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看着众人，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油滑和市井气：

“我祁天运，醉仙楼小厮出身，没背景，没资质，胆小怕死，贪财好色。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你们。”

“紫月，谢谢你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灵蝶，谢谢你信我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雪儿，谢谢你愿意走下神坛，看看凡尘里还有人值得你保护。宛儿，谢谢你从地狱里爬出来，还敢相信人间有真情。灵儿，谢谢你那些虽然难吃但真的救过我命的丹药。墨璇，谢谢你用数据证明我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偶尔也靠谱。明玉，谢谢你在本宫本宫的外表下，有一颗比谁都热的心。柔心，谢谢你在最害怕的时候，也没有放弃温柔。容容，谢谢你从悬崖下爬回来，重新学会站在阳光里。灵珊，谢谢你愿意从执念里走出来，变成更好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星璇真君：

“星璇，谢谢你跨越三百年，重新找到我。”

他举起酒杯：

“我祁天运何德何能，得你们如此相待。这辈子还不完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继续还。”

“今晚，敬最好的你们。”

十一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酒入喉，滚烫。

桃林里，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姑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

紫月在给厉容容梳猫毛（厉容容难得没躲），周灵蝶和陆雪儿在讨论剑法（陆雪儿在纸上画，周灵蝶用左手比划），苏宛儿在教叶灵儿怎么用媚术让丹药更听话（叶灵儿学得很认真），墨璇在给明玉公主讲解数据分析入门（明玉公主居然没打瞌睡），方柔心和慕灵珊在交流点心心得（从桂花糕聊到莲子羹）。

祁天运坐在桃花树下，看着这一幕。

星璇真君靠在他肩头，轻声说：“夫君，你刚才说，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继续还。”

“嗯。”

“那下辈子，你还认得出我们吗？”

祁天运想了想：“认不出也没关系。总会再遇见的。”

星璇真君微笑：“是啊，总会再遇见的。”

夜风拂过，桃花瓣落在她发间。

祁天运伸手，轻轻将那瓣桃花取下。

“星璇。”

“嗯？”

“谢谢你愿意等我。”

星璇真君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

“不是等你，”她轻声说，“是一直在走向你。”

远处，叶灵儿忽然大喊：“呀！我的丹药！”

众人回头，只见她从药囊里摸出一颗七彩斑斓、散发着诡异光芒的丹药，兴奋地举起来：

“我新炼的‘真心话大冒险丹’！本来是打算今晚用的，刚才太感动忘记拿出来了！”

明玉公主立刻来了精神：“吃了会怎样？”

“会说实话！”叶灵儿眼睛亮晶晶，“不管问什么，都会老老实实回答！”

众女对视一眼。

然后齐刷刷看向祁天运。

祁天运后背一凉：“你们想干什么？”

紫月温柔一笑：“公子，就试一颗，不打紧的。”

周灵蝶清冷道：“我问一个问题就好。”

陆雪儿没说话，但眼神已经锁定了那颗丹药。

苏宛儿妩媚地笑着：“小冤家～姐姐有几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呢～”

明玉公主已经跳起来了：“快！给本宫喂进去！”

祁天运惊恐地后退：“不、不用了吧？！刚才不是都说真心话了吗？！”

“那是我们说的，”明玉公主理直气壮，“你还没说全呢！”

“对对对！”叶灵儿举着丹药步步逼近，“祁大哥你就吃一颗嘛！就一颗！”

祁天运看向星璇真君——求救！

星璇真君微笑：“夫君，妾身也有些好奇呢。”

祁天运：“……”完了，连自家媳妇都叛变了。

他看看步步逼近的十位姑娘，又看看那颗散发着诡异七彩光芒的丹药，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吃就吃。但说好了，只准问三个问题！”

“成交！”明玉公主一把抢过丹药，塞进祁天运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祁天运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直冲脑门。

然后他听见自己开口了。

声音平稳，语调诚恳，但内容——

“其实我第一次见紫月时，觉得她太好看了，好看到我不敢正眼看她。”

紫月一愣，随即红了脸。

“第一次见灵蝶时，觉得这姑娘冷冰冰的肯定不好惹，结果她中毒趴在我背上，又轻又软，我背着她逃命时偷偷想过，要是能一直背着就好了。”

周灵蝶别过脸，耳根红透。

“第一次见雪儿时，觉得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太高冷了，肯定看不上我这种小太监。后来在冰魄魔宫，她昏迷时抓住我衣角不放，我守了她一夜，心想这姑娘其实也没那么冷。”

陆雪儿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抚着剑鞘。

“第一次见宛儿时，觉得这女人太危险，得离远点。后来她跟我说百花谷的事，说师父、说同门、说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我心想，这女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苏宛儿端起酒杯，掩饰微红的眼眶。

“第一次见灵儿时，觉得这小丫头八成是骗子，哪有炼丹师自己先中毒的。后来她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心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单纯的人。”

叶灵儿傻笑：“嘿嘿，祁大哥你第一次见我时觉得我是骗子呀？”

“对，”祁天运诚恳道，“现在也觉得你炼的丹像毒药。”

叶灵儿：“……”扎心了。

“第一次见墨璇时，觉得这姑娘太冷静，像台会走路的算盘。后来她为了帮我，差点和天机阁决裂，我心想，其实她比谁都重情重义。”

墨璇推眼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推，没说话。

“第一次见明玉时，觉得这公主刁蛮任性，离远点保命。后来她为了皇兄持剑挡在龙床前，我心想，这丫头其实挺勇敢的。”

明玉公主挺起胸：“本宫当然勇敢！”

“但她做的点心真的很难吃。”祁天运补充。

明玉公主：“……这个不用说出来！”

“第一次见柔心时，觉得这姑娘太软弱，容易被人欺负。后来她一个人撑着玉女峰，护着师妹们，我心想，温柔不是软弱，是另一种强大。”

方柔心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起。

“第一次见容容时……”祁天运顿了顿，“觉得这姑娘太狠了，追杀我几千里，不是好人。后来她浑身是血倒在冰崖上，说‘杀了我吧，求求你’……我心想，她只是走错了路，不是坏人。”

厉容容的猫耳朵抖了抖，眼泪无声滑落。

“第一次见灵珊时，”祁天运看向慕灵珊，“觉得这丫头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后来她去海外仙岛，临走时红着眼说‘我会长大的’……我心想，长大了也好，长大了就不会喜欢我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了。”

慕灵珊扁扁嘴：“可我还是喜欢……”

“但现在，”祁天运认真道，“我希望你找到更好的、更适合你的人。你值得被全心全意地爱着。”

慕灵珊眼泪掉下来，却没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最后……”祁天运看向星璇真君。

他沉默了很久。

“前世的事，我不太记得了。”他轻声说，“但见到你的第一眼，这里……”

他按着心口：“很难受，也很温暖。像是丢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回来了。”

星璇真君看着他，泪痣在月光下晶莹。

“星璇，”祁天运说，“三百年很长，辛苦你了。”

星璇真君摇头：“不辛苦。”

她微笑：“能找到你，就不辛苦。”

药效终于过去，祁天运闭上嘴，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发现，十位姑娘都看着他。

有的红着脸，有的红着眼，有的低头偷笑，有的假装生气。

他挠挠头：“呃……刚才那些话，你们当没听见？”

紫月温柔一笑：“妾身记在心里了。”

周灵蝶：“我也是。”

陆雪儿轻轻点头。

苏宛儿：“小冤家，你欠姐姐一句‘其实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好看’。”

祁天运：“……你不是排第四吗？怎么还争这个？”

“争！”苏宛儿理直气壮。

叶灵儿还在纠结：“祁大哥，你觉得我的丹药真的那么难吃吗？”

祁天运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昧着良心说：“其实……还行。”

叶灵儿立刻开心了。

明玉公主还在生气：“本宫的点心哪里难吃了！明明只是卖相差一点！”

祁天运没敢说“岂止卖相”，只干笑两声。

方柔心小声问：“祁大哥，我、我真的不软弱吗？”

祁天运认真道：“你是我们这里最坚韧的人。”

方柔心弯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

厉容容的猫耳朵竖起来，轻轻碰了碰祁天运的手臂：“谢谢你……说我‘不是坏人’。”

祁天运看她一眼：“不是坏人，以后也别做傻事。”

厉容容点头：“嗯。”

慕灵珊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小罐子，我会找到更好的人的……但你要看着我找，不准偷偷跑掉。”

祁天运笑了：“好，看着你。”

夜渐深，桃花落了一地。

祁天运靠在树干上，看着眼前这群姑娘——她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争着闹着，谁也不肯先去睡。

叶灵儿又拿出几颗“真心话大冒险丹”，明玉公主跃跃欲试，慕灵珊犹豫不决，方柔心摇头摆手，墨璇冷静分析“药物成分可能存在未知副作用”，苏宛儿已经抢了一颗塞进嘴里，开始追问陆雪儿“你对小冤家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陆雪儿面无表情：“忘了。”

“骗人！”苏宛儿不信。

“没骗。”陆雪儿端起酒杯，耳尖微红。

周灵蝶难得参与讨论，清冷道：“是在冰魄魔宫。”

陆雪儿瞪她。

周灵蝶淡淡回视：“我只是陈述事实。”

陆雪儿别过脸，不说话了。

紫月温柔地笑着，给众人斟酒。

星璇真君靠在祁天运肩头，看着这一幕，轻声道：“夫君，你知道吗。”

“嗯？”

“我前世一直觉得，爱是独占，是唯一。”她轻声说，“可这一世，看着这么多人围着你转，我居然不觉得难过。”

祁天运握着她的手：“为什么？”

星璇真君想了想，说：“因为她们不是在抢你。是在……爱你。”

“而爱，不是越分越少的东西。”她微笑，“是越分越多。”

祁天运沉默片刻，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谢谢你，星璇。”

星璇真君闭上眼，轻声说：“不谢。”

远处，叶灵儿又炸了一颗丹药，明玉公主的惊呼声、慕灵珊的笑声、方柔心的劝说声、墨璇的冷静分析声、苏宛儿的妩媚笑声、陆雪儿清冷的简短评价、周灵蝶偶尔的插话、厉容容猫耳的抖动、紫月温柔的安抚……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祁天运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

两个月后的大阵，一定要活着回来。

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不是为了什么混沌裂隙。

就是为了眼前这些人。

为了今晚的月色，为了明早的鸡飞狗跳，为了以后的每一个平凡日子。

他举起酒杯，对着月光，无声地说：

“约好了，都活着回来。”

夜风拂过，桃花簌簌。

仿佛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