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大阵前夜的真心话(1/2)
慕灵珊归来的第七天,距离混沌裂隙本源预测的爆发期,还有整整两个月。
这七天里,天机山混元居的热闹程度,直接从“鸡飞狗跳”升级为“群魔乱舞”。
起因是明玉公主找到了“盟友”。
自从发现慕灵珊也喜欢祁天运却“求而不得”后,明玉公主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她每天拉着慕灵珊同进同出,同吃同睡,同“骚扰”祁天运,还美其名曰“培养战友默契”。
“灵珊妹妹,你看这个发簪,配不配本宫今天的衣服?”
“灵珊妹妹,本宫新学了一道点心,你帮本宫尝尝咸淡?”
“灵珊妹妹,小罐子今天多看了陆雪儿三眼,咱们要不要去练剑转移注意力?”
慕灵珊被明玉的热情搞得晕头转向,但居然也渐渐习惯了。她开始学会用“公主,祁大哥看雪儿姐姐是因为她在演示剑法”这种冷静分析来应对明玉的吃醋,效果意外地好。
叶灵儿对此的评价是:“明玉姐姐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听她唠叨的人了!”
墨璇推了推修复好的眼镜(感谢天机阁库房的备用品),冷静记录:“数据分析显示,明玉公主与慕灵珊的相处时间,自慕灵珊归来的第三天起,已超过与祁天运相处时长的三倍。推测:明玉公主存在‘转移情感依赖’倾向,将部分对祁天运的执着转化为对慕灵珊的保护欲。”
祁天运听到这个分析,差点给墨璇跪下磕头——如果明玉能把对他的“纠缠”转移一半给慕灵珊,他愿意每天给天机阁捐一百颗灵石!
然而,明玉公主的“转移”效果并不稳定。
比如现在——
“小罐子!你尝尝本宫和灵珊妹妹一起做的‘姐妹同心糕’!”明玉公主端着盘子,满脸期待地冲进书房。
祁天运正在看宝鉴传来的阵法图谱,抬头一看盘子里的东西——
那是两坨颜色诡异、形状扭曲、表面还沾着可疑白色粉末的……不明物体。依稀能看出原本可能是圆形,但现在一个像被踩了一脚的包子,另一个像刚经历了雷劫的汤圆。
明玉公主指着那两坨:“这个圆一点的是本宫做的,这个扁一点的是灵珊妹妹做的!”
慕灵珊跟在后面,满脸通红:“公主,我的那个明明是圆的……”
“胡说,本宫这个是标准的圆形,你那个有点扁!”明玉公主理直气壮。
祁天运:“……”他实在看不出哪个更圆——它们都很抽象。
“要不……”他艰难地开口,“先放着,我待会儿吃?”
“不行!”明玉公主和慕灵珊异口同声。
明玉:“本宫辛辛苦苦做了一早上!”
慕灵珊:“我、我也帮忙揉面了!”
祁天运看着那两坨不可名状之物,深吸一口气,做出重大牺牲:“那……我一人尝一半?”
“不行!”又是异口同声。
明玉:“你要先尝本宫的!本宫是公主!”
慕灵珊:“我、我是新来的,应该让公主先……”
两人同时看向祁天运,眼神灼灼。
祁天运:“……”要不你们先打一架?
就在他即将被两块点心活埋之际,书房门口传来一声温柔的、带着笑意的轻叹:
“公主,灵珊妹妹,公子脾胃弱,不宜一次吃太多甜食。不如先让妾身尝尝,看看火候?”
紫月一袭淡紫襦裙,歪梅花木簪稳当当地插在发髻上,端着一盅清茶款款走进来。她走到桌前,拿起明玉公主做的“疑似圆形”的点心,轻轻咬了一小口。
咀嚼,咽下,微笑:“公主这次面揉得比上次好,就是糖放多了些,下次可以减三成。”
又拿起慕灵珊做的“疑似扁圆形”的点心,尝了一口:“灵珊妹妹火候掌握得不错,只是馅料拌得不够均匀,有几处偏甜,有几处没味道。多练几次就好了。”
她放下点心,对两人温柔一笑:“两位都很用心,公子一定很高兴。”
明玉公主和慕灵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什么她什么都会”的复杂情绪。
祁天运趁机把那两坨点心往桌边推了推,感激地看向紫月——又一次成功救驾!
紫月对他轻轻眨眼,把清茶放在他手边:“公子,星璇姐姐说今晚酉时,请所有人都到后山桃花林,有要事相商。”
祁天运一怔:“什么要事?”
紫月摇摇头,温柔道:“她没说。只说……带一壶酒。”
酉时。
天机山后山,桃花林。
这片桃林是三年前星璇真君亲手种的,说是“前世夫君喜欢桃花”。三年过去,桃树已有半人高,正值花期,满林粉白相间,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林中央的空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青竹席,竹席上摆着十几个蒲团。四周悬着八盏星辰灯,将整片桃林映照得如梦似幻。
祁天运坐在主位,怀里抱着一坛酒——这是他从地窖里翻出来的陈年女儿红,本来是打算等小元宝娶媳妇时再开封的,但星璇说“今晚很重要”,他咬咬牙,还是搬出来了。
十位姑娘,分坐两侧。
紫月依旧是那身淡紫襦裙,歪梅花木簪,温柔端庄。她坐在祁天运左手边第一位,手里拿着酒壶,随时准备给大家斟酒。
周灵蝶换了身干净的新劲装,藏青色,右袖平整收束,左手上还缠着绷带——练剑磨破的水泡还没好透,但她不肯休息。她坐在紫月旁边,背脊挺得笔直,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握着的酒杯微微收紧。
陆雪儿白衣胜雪,寒月剑横放在膝上。她坐得离祁天运稍远些,但位置正对着他——一抬头就能看见。月光洒在她清冷如玉的脸庞上,左眼角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苏宛儿今晚格外不同。她没穿往常那些绛紫、暗红的妩媚长裙,而是换了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只在腰间系了条紫色丝绦。一头青丝也只用木簪松松绾起,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温婉。她坐在陆雪儿旁边,难得安静,手里转着酒杯,目光落在杯中,不知在想什么。
叶灵儿依旧是一身嫩黄衣裙,腰间药囊鼓鼓囊囊。她盘腿坐在蒲团上,两条腿晃来晃去,不时从药囊里摸出一颗丹药闻闻,然后皱眉摇头——显然还在琢磨配方。
墨璇还是那身深蓝劲装,高马尾,戴眼镜。她膝上照例放着玉简和炭笔,但今晚没记录,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夜空中那轮弯月上。
明玉公主今晚居然没穿宫装,而是换了身鹅黄色窄袖骑射服,头发编成利落的辫子。她坐在墨璇旁边,难得安静——不是不想说话,是紫月悄悄跟她说“今晚听星璇姐姐安排”,她只好憋着。
方柔心穿着水蓝色襦裙,外罩浅青比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她坐在明玉旁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不时偷看祁天运一眼,然后迅速低头。
厉容容今晚依旧是灰色布衣,木簪绾发。但她的猫耳朵竖得格外直,猫尾巴也在身后轻轻摆动——不是紧张,是今晚的气氛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些还没犯错的日子。
慕灵珊坐在厉容容旁边,翠绿色绣云纹的广袖长裙,双丫髻上簪着玉兰花。她难得没说话,目光在众女脸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祁天运身上,眼神复杂。
星璇真君坐在祁天运右手边第一位,月白宫装,青丝如瀑,左眼角泪痣在星光下格外清晰。她环视一周,见人都到齐了,轻轻点头。
“今晚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清晰:“距离混沌归元大阵,还有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我们要完成最后的磨合,把十人情感共鸣的稳定性提升到九成五以上。这很难,但不是做不到。”
她看向祁天运:“但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
“什么事?”祁天运问。
星璇真君看着他,眼神温柔而认真:“夫君,混沌归元大阵以情感为引,以神魂为祭。两个月后,我们十一个人进入阵中,没有人能保证一定活着出来。”
桃林里瞬间安静下来。
夜风拂过,桃花瓣簌簌落下。
星璇真君继续说:“我不想让任何人心存遗憾。所以今晚,我想请你们每一个人,把自己最想说的话、最想问的问题、最想做的事,都说出来。不需要顾忌,不需要掩饰。”
她微微一笑,看向众女:“就当是……大阵前夜的真心话。”
众女面面相觑。
紫月第一个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公子,妾身没有遗憾。”
她看着祁天运,目光柔软如月光:“能遇见公子,能陪伴公子这些年,妾身已经心满意足。若是有来生,妾身还想做公子的妻子——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公子,也是好的。”
祁天运喉咙发紧:“紫月……”
紫月摇摇头,不让他说下去。她低头斟了一杯酒,轻轻放在祁天运手边,然后退后,安静跪坐。
第二个开口的是周灵蝶。
她左手握着酒杯,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以前从没想过,会喜欢一个人。”
她声音很轻,带着生涩和笨拙:“小时候师父说,剑修不该有牵挂。剑就是一切。我信了二十年,把心封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进来。”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祁天运,清冷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可你还是进来了。断魂崖那次,你背着我逃命,自己都快死了,还把我护在怀里……那时我就想,这个人,值得我用命去换。”
她握紧酒杯:“我没后悔过断臂。我只是遗憾……以后不能双手握剑,不能帮你挡更多的危险。”
祁天运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哽住了。
周灵蝶却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是她难得露出的、近乎笑容的表情:“不过你放心,左手剑我也会练好的。等这件事了了,你答应过要教我全套剑法,不准赖账。”
祁天运重重点头:“不赖账。”
周灵蝶“嗯”了一声,低头喝酒。
陆雪儿依旧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她。
过了很久,久到祁天运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才轻声说: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她的声音清冷,像冰层下的泉水:“母亲走得早,父亲忙于反玄盟,没人教过我。我只知道,剑不会背叛我,剑不会离开我。”
她低头看着膝上的寒月剑,手指轻轻抚过剑鞘:“可你不一样。你会受伤,会难过,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拼命……明明最怕死,却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我……”她顿了顿,“我很想保护你。”
她抬起头,看向祁天运,眼神清澈而直接:“不是因为什么大义,不是因为任何人的嘱托。只是不想看你死。不想看你疼。不想看你……离开。”
她说完,又低下头,耳尖微红。
祁天运看着她,忽然想起北疆冰原上,她独自面对冰霜巨人时的决绝。那时他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撑着冰封大阵,周灵蝶倒在血泊里,她都没有退后一步。
“雪儿,”他轻声说,“谢谢你。”
陆雪儿轻轻摇头,没说话。
苏宛儿放下酒杯,妩媚一笑,但那笑容里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坦然。
“小冤家,姐姐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
她声音慵懒,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年轻时不听师父的话,非要跟白无心走。结果害得百花谷满门被屠,自己也当了八十年的炉鼎。我恨了很多人,最恨的是自己。”
她看着杯中酒,眼神有些飘忽:“后来遇到你。一开始只是想利用你摆脱白无心,觉得你这人油嘴滑舌、贪生怕死,成不了大事。可后来……”
她轻笑一声:“后来发现,你比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强一百倍。至少你是真心对我好,不是为了我的身体,不是为了我的修为,就只是……对我好。”
她抬头,直视祁天运:“小冤家,姐姐欠你一条命。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继续还。你别嫌烦。”
祁天运摇头:“不烦。”
苏宛儿笑得眉眼弯弯,举起酒杯:“那就这么说定了。”
叶灵儿等了好久,终于轮到自己,立刻举手:“我我我!我有话说!”
她放下手里的丹药,难得正经地坐直身子:“祁大哥,你是第一个不嫌我炼的丹难吃的人!”
祁天运:“……”他什么时候不嫌了?他只是没当着她面吐出来而已!
“我以前在药王谷,师姐妹们都说我炼的丹奇奇怪怪,要么味道怪,要么效果怪,要么连样子都怪。”叶灵儿扁嘴,“师父虽然护着我,但我知道他也不太放心让我给病人开药。”
她看向祁天运,眼睛亮晶晶的:“可你不一样!你每次都吃!吃完了还会告诉我效果!虽然你每次表情都很痛苦,但你从来没拒绝过!”
祁天运:“……”那是因为他拒绝不了啊!
“所以,”叶灵儿认真地说,“我以后一定会炼出更好吃、更有效、更不会让你拉肚子的丹药!我发誓!”
祁天运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神,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换成一句:“好,我等着。”
叶灵儿开心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得直咳嗽,墨璇递给她一杯茶,她灌下去才缓过来。
墨璇推了推眼镜。
“祁大哥。”
她难得没叫“目标”或“分析对象”,而是叫了“祁大哥”。
“我从小在天机阁长大,师父教我的第一句话是:‘感情会影响判断’。”她声音平静,“所以我一直以为,保持冷静、客观、理性,才是正确的处事方式。”
她顿了顿:“遇见你之后,我发现自己错了。”
祁天运一愣。
“感情确实会影响判断,”墨璇说,“但它也会让人做出数据之外的选择。比如你为了救周灵蝶,明知断魂崖是陷阱也要闯;比如你为了陆雪儿,明知冰魄魔宫有去无回也要进;比如你为了厉容容,明知她体内有邪气也要收留她……”
她看着祁天运,眼神认真:“这些选择,从数据分析的角度都不合理。可事实证明,你每一次都选对了。”
“所以我开始学着……不完全依赖数据。”她推了推眼镜,“虽然很难,但我在努力。”
她端起酒杯,声音依旧冷静,但耳尖有些红:“这杯敬你。敬你让我学会……有时候,不理智也没关系。”
祁天运看着她,认真道:“墨璇,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聪明到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帮忙。”
墨璇摇头:“没有配不上。数据证明,我们的合作效果很好。”
祁天运笑了:“那就继续合作。”
墨璇点头,举杯饮尽。
明玉公主终于憋不住了。
“本宫也有话说!”
她站起来,环视一周,理直气壮:“本宫知道你们都觉得本宫刁蛮任性、不懂事、只会添乱!”
紫月:“公主,没人这么觉得……”
“有的!”明玉公主瞪眼,“你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想!小罐子也肯定想过!”
祁天运:“……”他还真想过。
“可是本宫也在改啊!”明玉公主声音忽然有些委屈,“本宫学煲汤,学做点心,学练剑,学不要动不动发脾气……虽然学得很慢,虽然经常把厨房炸了,虽然练剑差点砍到自己……但本宫真的在努力!”
她看向祁天运,眼眶有些红:“小罐子,本宫知道你不想娶本宫。没关系,不强求了。但本宫还是想跟着你……当战友,当朋友,当……当你需要时第一个冲出来护着你的那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本宫是公主,公主说话要算话。说了要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
祁天运沉默片刻,轻声说:“明玉,你不是添乱。”
明玉看着他。
“你是……我们这里最像太阳的人。”祁天运说,“有时候太晒了,烤得人受不了。可没有太阳,这里会很冷。”
明玉愣住,然后眼泪刷地掉下来。
“真的吗?”她带着哭腔问。
“真的。”
明玉公主抹着眼泪坐回去,慕灵珊赶紧递帕子,方柔心小声安慰她,她一边哭一边说:“本、本宫才没哭!是风太大!”
——今晚明明没风。
方柔心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祁大哥……”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眶微红:“我、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我真的很感谢你。”
“万莽山那次,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山神娶亲,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可你还是来了,把我从那个山洞里救出来,还安慰我说‘没事了’。”
她握紧衣角:“那时我就想,这个人真好啊。好到我……好到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我不如紫月姐姐温柔,不如灵蝶姐姐厉害,不如雪儿姐姐漂亮,不如宛儿姐姐聪明,不如灵儿姐姐活泼,不如墨璇姐姐冷静,不如公主勇敢,不如容容姐姐坚强,不如灵珊姐姐可爱……”
她吸了吸鼻子:“但我会努力的。努力变强,努力不拖后腿,努力……配得上站在祁大哥身边。”
祁天运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柔心,”他说,“你不用和任何人比。”
方柔心抬头。
“你就是你,”祁天运认真道,“会熬很好喝的粥,会关心每个人,会在别人难过时默默陪在旁边。这些不是‘不如’,是独一无二。”
方柔心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眼泪也掉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只能低着头,小声说:“谢谢祁大哥……”
厉容容的猫耳朵一直在抖。
从刚才开始,她的尾巴就紧张地绕在身侧,猫耳竖得笔直,像随时准备逃跑。
轮到她时,她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追杀过你。”她开口,声音沙哑。
众女安静下来。
“三年前,在断魂崖,我带人围杀你。周灵蝶中毒,紫月受伤,都是因为我。”她看着祁天运,眼神里有深深的歉疚,“你本来可以杀我的。你爆发时那一击,如果瞄准我的要害,我已经死了。”
“可你没有。你只是把我打落悬崖。”她苦笑,“你说,你为什么不杀我呢?”
祁天运看着她:“因为你不是坏人。只是走错了路。”
厉容容的猫耳垂下来,猫尾巴也耷拉在地上。
“可我还是做了很多坏事……”她声音发颤,“帮父亲练兵,镇压南疆百姓,助纣为虐……”
“所以你现在在赎罪。”祁天运说,“没有人不让你赎罪。”
厉容容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怕……”她声音哽咽,“怕我做得不够多,不够好。怕你们只是可怜我,不是真的接纳我。怕我……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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