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水泥下的密码（2/2）
费小极没有回住处，他知道那里肯定被包围了。
他像只流浪狗一样，在城市的下水道和烂尾楼之间穿梭，最后钻进了一个废弃的防空洞。
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藏着他攒了三年的“老婆本”——一堆旧手机、几块假名表，还有两千块现金。
他掏出那颗黑珠子，对着光看。珠子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密码锁。
“逆转录酶……基因编辑……”费小极念叨着碎纸片上的词。
突然，他灵机一动。梅姐以前总逼他背一首怪诗，说是什么“口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阮氏无极，锁神魔于基因……”
费小极试着按照那首诗的节奏，用手指在珠子上敲击。
“咔哒。”
一声轻响，珠子竟然像花瓣一样裂开了，露出里面一枚极小的芯片，还有一张折叠得比指甲盖还小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女人的脸被划花了，但那个婴儿的手腕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跟费小极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轰！”
费小极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雷。
梅姐不是他的姐姐！他也不是孤儿！那个婴儿就是他！
那梅姐是谁？保姆？还是……绑架者？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实验体001号：完美载体。阮氏基因锁唯一钥匙。”
原来，他自己才是那个“关键技术钥匙”！
怪不得他从小到大百毒不侵，上次被阮家的打手打断了腿，三天就能下地跑。怪不得梅姐要给他吃那些怪药！
他不是人，他是个活体U盘！
费小极坐在冰冷的地上，欲哭无泪。他想当个千亿富翁，想当个神棍骗人，但他从没想过自己是个“非人类产品”。
“去你大爷的阮氏基因锁！去你大爷的基因编辑！”费小极把照片狠狠摔在地上，又心疼地捡起来。
就在这时，防空洞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小红那帮人，脚步声很轻，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
“费小极，或者该叫你……001号？”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费小极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关掉手电筒，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生锈的刀片。
洞口的光亮被挡住，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老头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这老头费小极在电视上见过——阮氏集团的董事长，阮大拿的爹，阮天雄！传说中黑白两道通吃的教父级人物！
“小娃娃，别藏了。”阮天雄笑眯眯地说，声音慈祥得像隔壁邻居家的爷爷，“你梅姨把你藏得很好，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把东西交出来，爷爷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费小极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标志性的无赖笑容。
“哟，这不是阮老爷子吗？什么风把您吹到这老鼠洞里来了？您要找啥？我这儿只有老鼠药，您要不来两包？”
阮天雄看着这个满脸灰尘、一身破烂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贪婪：“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载体’，芯片只是个引子，真正的密码在你的血里。跟我回去，我给你十亿，让你做阮家的少爷。”
“十亿？”费小极眼睛一亮，露出财迷心窍的表情，“真的？能买多少红塔山？”
“能买下整个烟草公司。”阮天雄微笑着伸出手，“来，孩子，跟爷爷走。”
费小极搓着手，一步步走近，看起来毫无防备。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一米的时候，费小极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贪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那种在街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看透了人心险恶的冷静。
“老爷子，您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费小极歪着头，抠了抠鼻孔，“梅姐死前跟我说过，阮家的人，说话就像放屁。您要是真想让我活，早就派人把我供起来了，哪会等到现在来抓我？我要是跟您回去，怕不是要被抽干了血，做成标本吧？”
阮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我也不吃，我只喝二锅头！”费小极猛地向后一跳，手里举起那个黑珠子，“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玩意儿吞下去？我看你们怎么开这个基因锁！”
这是一场豪赌。
费小极在赌，赌阮天雄不敢让他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阮天雄盯着费小极，费小极盯着阮天雄。一个是老谋深算的江湖巨鳄，一个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市井无赖。
道家讲“柔弱胜刚强”。费小极此刻的“无赖”，就是最坚硬的盾牌。
良久，阮天雄突然笑了，拍了拍手：“好！好一个费小极！果然有种！行，咱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费小极警惕地问，手里的珠子还举着。
“你不用跟我回去，也不用死。”阮天雄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扔在地上，“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定金。你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解药，让你做个普通人，再给你五千万安家费。”
费小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五百万？现金？”
“密码六个八。”阮天雄淡淡道，“事很简单，帮我从一个人手里，拿回另一半‘钥匙’。”
“谁？”
“一个你也认识的人。”阮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老陈头。”
五、 尾声与伏笔
费小极愣住了。
老陈头？那个在工地门口收破烂、整天乐呵呵、还经常塞给他半个馒头的瘸腿老头？
那个总是念叨着“万事皆空，因果不虚”的老乞丐？
他是阮家的对头？还是另一个知情者？
费小极捡起地上的黑卡，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再也回不去那个只要有两包烟就能乐呵一天的日子了。
但他没有选择。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你不想做英雄，也不想做狗熊，你只想做个活着的人。
“成交。”费小极把卡塞进裤裆，又把黑珠子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但我要先看到钱到账。”
阮天雄冷笑一声，转身离去：“钱已经转了。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拿不到东西，你的血会变成毒药，神仙难救。”
随着脚步声远去，防空洞再次陷入黑暗。
费小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那一串长长的数字让他眼花缭乱。
“五千万……五千万……”费小极喃喃自语，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是做梦……是真的……”
他看着黑暗中的虚空，眼神从最初的恐惧、贪婪，慢慢变得坚定，甚至透出一股狠劲。
“老陈头，你个老东西，藏得够深啊……”
费小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那张写着密码的碎纸片和照片小心收好。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小爷我，偏要在这利益堆里，活出个人样来！
他走出防空洞，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他想流泪。
城市依旧喧嚣，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奔波。谁也不知道，这个穿着破烂T恤、一脸猥琐笑容的少年，手里握着足以改变世界的秘密。
【本章完】
【章节结尾的励志阳光教育现实警示语】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我们每个人手里或许都握着一把烂牌，但这不代表你不能翻盘。费小极用他的无赖和机警告诉我们：在这个残酷的现实社会里，学历不是唯一的通行证，智慧和胆量才是。但请记住，所有的捷径都标好了价格，靠歪门邪道得来的财富终将是过眼云烟。唯有脚踏实地，坚守底线，哪怕身处沟渠，也要仰望星空，因为——你的价值，不由出身定义，而由你的选择决定！别让贪婪蒙蔽了双眼，别让欲望吞噬了灵魂，无论何时，做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比做个千亿富翁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