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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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矛谈及此事，笑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畅快。
毕竟天斗与星罗两大帝国，历来是武殿的眼中钉。如今前者已归入掌控，后者自然成为下一个目标。
谁能料到，未等他们出手，星罗内部竟先掀起如此风浪。这岂非正应了那句老话——刚觉困倦，便有人递来枕头？
“若是这般，倒真是件好事。”
千仞雪微微颔首，眸中闪过思量，“敌人的敌人，未必不能成为朋友。派人去查清楚，那股势力究竟是何来历……或许，我们能找到合作的机会。”
星罗皇宫深处，气氛却截然相反。
** 震怒，喝声如雷：“一群废物！刺客闯入宫闱如入无人之境，竟连一个活口都未能拿下？”
阶下群臣战战兢兢，有人颤声辩解：
“陛下息怒……非是我等无能，实是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啊！”
“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星罗大帝重重吐息，强压怒火。
斥责无用，他比谁都清楚——眼下更需要的是对策。
“你们不知凶手是谁，朕却知道。”
他冷冷扫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前夜来袭的刺客中，至少有五六人……出自蓝电霸王龙家族。”
话音落下，他沉默端坐，只静静观察着殿中每一张骤变的面孔。
死寂之后，窃议如潮水般涌起：
“蓝电霸王龙家族？他们向来中立，何时与我星罗结下这等仇怨？”
“真是祸不单行……内忧未平，又添强敌！”
低语声中，惶惑与不安在鎏金殿柱间无声蔓延。
殿堂内一片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人人都清楚，星罗帝国近来树敌颇多，折损了好些强者。如今再被蓝电霸王龙一族这般强横的势力盯上，岂非雪上加霜？
真是祸不单行。
“肃静！”
星罗皇帝的面色愈发阴沉，“慌慌张张，就能化解危局了么？”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
沉寂片刻，终于有人出列启奏。
“陛下，依臣愚见，当先遣使与蓝电霸王龙家族沟通，查明原委始末，再行设法平息事端……”
“臣附议……”
“此策确实稳妥……”
这番言论引得不少朝臣连连附和。
沟通？平息事端？说得好听，骨子里不还是打算低头求和？星罗皇帝眼底燃起怒焰，厉声道：“够了！若只想求和，朕还问你们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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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噤若寒蝉。
实则众人心中也暗自苦笑。他们原以为陛下是抹不开颜面，欲借臣子之口提出和议，好顺势 ** 。
“陛下，如今帝国外患未平，实在无力再与蓝电霸王龙一族周旋。当此之际，唯有请一向支持我国的昊天宗出面斡旋，方能真正解此困局。”
另有大臣进言。
昊天宗……可昊天宗至今未曾回应啊。星罗皇帝默然良久，才又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他途？”
阶下众臣，无人应答。
还能说什么？打又打不过，外援求不到，还不愿示弱，这不是自寻绝路么？
星罗帝国的国运，已然风雨飘摇。
“罢了。”
许久，星罗皇帝缓缓坐回龙椅。那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年。
大殿之上，星罗皇帝的声音沉沉落下，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中：“何人愿往蓝电霸王龙家族一探究竟？朕要知道，他们究竟为何执意刺杀？”
“臣愿前往。”
“臣亦 ** 。”
数道声音接连响起。
半月时光匆匆而过。
使者风尘仆仆地归来，带回的消息简短而冰冷：“蓝电霸王龙家族宣称，与星罗皇室之仇，不死不休，绝无和解可能。”
听闻此言，星罗大帝如遭重击，一股难以言喻的郁结之气堵在胸口。
“这……这真是无妄之灾！”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竟要与我戴家搏命至此？”
他反复思量，却始终理不出半点头绪。
“父皇，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已晋位太子的戴维斯上前一步，声音谨慎地询问。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还能如何？着手准备吧，这星罗皇都……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
时光荏苒，五个月后。
蓝电霸王龙家族领地内。
玉天心站在玉罗冕面前，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爷爷，家族如今伤亡已逾半数，我们……还要继续对星罗皇室出手吗？”
玉罗冕望向远处，目光深远，缓缓道：“天心，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之路可走。”
他心中真正所想，并非始于对皇室的宣战，而是在更早之前，当玉小风决意相助玉天恒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便已无法逆转。
“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乏，“若仅凭我族之力，要与底蕴深厚的星罗皇室搏杀到底，所要付出的代价……连我也感到心惊。”
此番交锋，确实出乎他的预料。星罗皇室的顽强超乎想象，那幽冥白虎与星冠相辅而成的力量，连他也难以正面匹敌。皇室固然缺乏顶尖的巅峰强者，但其麾下师的数量，却依旧不容小觑。
倘若玉元震尚在人世，当初林也不曾将蓝电霸王龙家族那数百精锐斩于剑下，如今要撼动星罗皇室根基，本应易如反掌。
然而世事从无假设。
“祖父，您方才还说局势已无法挽回……”玉天心眼中透着困惑。
“老夫力所不及，却不意味着世间无人能做到。”玉罗冕长叹一声，目光投向远方。
玉天心心头微动，迟疑道：“您是说……寻求外力相助？”
“正是。”玉罗冕颔首，袍袖在风中轻颤，“我打算请你姑姑出手。”
“姑姑？”玉天心愕然。
连身为纯正蓝电霸王龙血脉的祖父都束手无策，那位血脉产生异变的火龙师，真能扭转乾坤么？
玉罗冕却未再多言，只留下一句“宗门暂由你执掌”，身影便如轻烟般消散在廊柱之间。
光阴如溪流般静静淌过。
九个月后，昊天宗旧址。
石洞深处骤然迸发长啸，赤色光芒破岩而出，化作一道身影凌空而立。血色披风在罡风中猎猎狂舞，那双眼睛亮如淬火的寒星，目光所及之处皆令人心神震颤。
“恭迎老祖破关！”
“恭贺老祖重登极境！”
山崖间次第响起恭敬的呼喝，一道道身影自残垣断壁间显现。人群最前方，昊与三父子静立相望，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波澜——那是糅合了振奋、悸动与深切期盼的复杂神色。
“小三，若无你鼎力相助，老夫此生恐怕再难触及昔日巅峰。”晨的声音如古钟震荡，在山谷间久久回响。
晨目光落在三身上，郑重开口：“今日起，你便是昊天宗的少宗主。待你成就封号之日，便是继任宗主之时。”
三躬身行礼：“多谢老祖。”
晨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昊：“昊儿，宗主之位暂由你接掌。小三尚需历练，你要多加指引。”
昊肃然应道：“谨遵老祖吩咐。”
晨的视线缓缓移向一旁的松。
松身形微凝。
自宗门遭劫以来，大小事务、百余人的生计皆由他一肩承担。那些焦灼奔忙的日夜，早已在他鬓角染上霜色。
“老祖会赐下何种奖赏？”
“纵非大须弥锤这般绝学，至少也该授予昊天九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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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心中暗自思量。身为宗门核心子弟，他自觉这要求并不过分。
这时，晨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开口：“松，你做得很好。若非有你维系，宗门众人恐怕早已离散。昊天宗能撑到我们归来，你当记首功。这些日子，辛苦了。”
“分内之事。”
松挺直脊背，声音清朗。心底却已波澜暗涌——老祖越是强调辛劳，赏赐想必越发厚重。
晨停顿稍许，复又说道：“从今往后，宗内杂务便不必再操心了。你好好休整，专心修炼。那些琐事，交给昊叔和你三弟他们便是。”
“是……遵命。”
松本能地应声。
很快，他又觉察到了异常。
虽说是三得了少宗主的名分，昊代掌宗主之位，可自己呢？除了一句空荡荡的夸奖，竟什么实在的也没捞着。
昊天宗那些秘传的 ** 呢？
难道一个都不打算传给我？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恳切，望向晨。
“哎哟，瞧我这记性！”晨像是忽然被点醒了般，抬手拍了拍前额。
对面，松眼里熄灭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老祖定是一时忘了……现在总该赐我宗门秘法了吧。”他心中再度翻涌起期待。
然而——
晨的视线却轻飘飘地落向了三，“小三，你通晓医理，去替你虎哥调理调理身子。”
什么？替我调理？
松怔住了，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要的是昊天宗的秘传 ** 啊！
“是。”三应声，竟真的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走到松面前，“虎哥，我早看出你气血有亏，这是我特意炼制的丹药，名为‘六味地黄丸’，最是温补。”
松茫然。我需要补吗？
我哪里虚了？
他心里是抗拒这丸药的。
可三却不由分说，将药瓶塞进了他手里。
“好了，昊儿，小三，你们留下。”
“其余人都退下吧。”
晨话音落下，身形已缓缓降回地面。
松目光几度变幻，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向外走去。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一丝怨怼已在他心底悄然滋生——对晨，也对三与昊。
这祖孙三人，何曾将他真正当人看过？
废墟之上，尘埃渐落。
风卷过残垣，只余三人静立。
昊欲言又止，终是低声道：“老祖，松他……”
话音未尽，晨已抬眼看来：“你是想说，我待他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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