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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墓园里的琴声与戒指的承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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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你就是我们心里,永远不会熄灭的星光。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轻松了许多。方婉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忽然轻声说:“景渊。”

“嗯?”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今天陪我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慕景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片刻,才说:“不用谢。”

又是这三个字。他总是这样说。但方婉凝知道,这三个字背后,是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重量。

车子驶入市区,等红灯时,慕景渊忽然开口:“下个月,爸妈想办个家宴。”

方婉凝愣了一下:“家宴?”

“嗯。”慕景渊看着前方的红灯,“算是……庆祝你康复得不错,也庆祝云岭乡项目第一阶段顺利完成。”

“云岭乡那边……都好了?”方婉凝问。

“基站修复了,远程会诊系统重新上线。图书室和音乐教室的施工也在进行中,预计十月能完工。”慕景渊的声音平稳,“文汐在那边盯着,她很负责。”

又是洛文汐。方婉凝的心轻轻揪了一下,但很快松开。她点点头:“那就好。”

红灯转绿,车子继续前行。

“家宴上,”慕景渊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淡,“可能会有一些亲戚朋友。如果你觉得累,或者不舒服,随时可以回房间休息。”

“好。”方婉凝应道。

“另外,”慕景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爸妈的意思是,既然你身体在好转,有些事……可以开始考虑了。”

方婉凝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

“婚礼。”慕景渊说这两个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们登记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办。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办一个简单的仪式。不需要太隆重,就是家人朋友聚一聚。”

婚礼。

方婉凝彻底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件事。当初登记结婚,那更像是一个法律程序,一个确保他能名正言顺照顾她的手续,而不是一场基于爱情的结合。

后来,随着她慢慢康复,他们的关系慢慢修复,她也从未敢奢望过会有婚礼。她觉得,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生活,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不知道……我还没有……”

“不急。”慕景渊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只是先告诉你,爸妈有这个想法。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愿意的话,就不办。”

他说得很轻松,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方婉凝知道,不是的。叶家父母是传统的长辈,对他们当初草草登记结婚一直心有遗憾。现在提出办婚礼,是希望给他们一个正式的、被亲友祝福的开始。

也是希望,能有一个仪式,来宣告那段充满伤痛和挣扎的过去真正结束,一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正式开始。

“我……想想。”她最后轻声说。

“嗯。”慕景渊应道,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简单的午餐后,方婉凝回到书房,继续星河小说插画的构思。但今天,她有些难以集中精神。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慕景渊说的“婚礼”两个字。

她放下笔,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婚戒静静地套在那里,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

她想起刚戴上它时的痛苦和抗拒,想起后来无数个夜晚,她摩挲着这枚戒指,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心里是一片荒芜的茫然。那时候,她觉得这枚戒指是枷锁,是责任,是慕景渊用他的牺牲和坚持将她绑住的证明。

但现在……

她轻轻转动着戒指。金属摩擦皮肤,带来细微的触感。它依然是那枚戒指,但她看它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是枷锁,而是一个承诺——一个他们共同选择继续走下去的承诺。一个在伤痛和废墟之上,缓慢重建信任和连接的见证。

也许,一场婚礼,并不是坏事。不需要盛大,不需要华丽,只需要最亲近的人,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日子里,见证他们郑重地对彼此说一声“我愿意”。

不是出于责任,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出于……爱。

这个字眼,让方婉凝的心轻轻颤了一下。爱。她还能爱吗?他还爱她吗?

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伤害、误解、分离和生死。那些激烈的情感,早已被时间磨平了棱角,沉淀为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也许不是年少时那种炽热的爱情,而是更接近亲情、责任、习惯,以及一种深刻的、无法割舍的羁绊。

但,这难道不是爱的一种形式吗?

方婉凝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愿意和他一起生活,愿意看着他每天早出晚归,愿意在他疲惫时给他泡一杯茶,愿意在他教她弹吉他时认真聆听,愿意在他远行时担心他,也愿意在他回来时,说一声“你回来了”。

而他对她,亦是如此。

也许,这就够了。

傍晚,慕景渊从书房出来,看到方婉凝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窗外的夕阳发呆。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他问,声音低沉。

方婉凝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金辉照在他侧脸上,柔和了冷硬的线条,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温暖的光点。

“在想婚礼的事。”她轻声说。

慕景渊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如果……”方婉凝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如果真的要办,我想……简单一点。就在家里,或者一个小花园,只有最亲近的家人朋友。我不想穿很重的婚纱,也不想走很长的红毯。我就想……穿一件简单的裙子,和你站在一起,对大家说,我们结婚了。”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在确认。说完,她忐忑地看着他。

慕景渊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考。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托起了她的左手。

他的手指温热,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动作很轻,很慢。

“好。”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清晰的温柔,“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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