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1/2)
苏卿吾最后一个问题,如同在寂静的深潭中投入了一块巨石,不仅激起了单贻儿心中的惊涛骇浪,也彻底撕开了她试图用“努力”和“适应”来掩盖的内在矛盾。
① 苏卿吾质问单贻儿图客流量还是献媚?
苏卿吾见她愕然不语,眼神中的审视更锐利了几分。他向前一步,将那张画着表格的纸“啪”地按在桌上,指尖重重地点在那几个被圈出的、可能代表“潜在重要客人”或“表演机会”的标记上,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回答我,单贻儿。你深夜在此,苦读诗书,钻研琴艺,甚至记录这楼里众人的言行手段……这般煞费苦心,究竟所图为何?”他微微俯身,迫人的气势笼罩下来,“是为了增加你的‘客流量’?让你的名字更响,身价更高,吸引更多为你掷千金的恩客?(动机学分析:苏卿吾在此处将单贻儿的行为归因于外部动机——追求金钱、名声和客人的关注。这是他基于世俗认知和对青楼女子的刻板印象所做的直接判断。)还是说,这只是一种更为精巧的‘献媚’?用清高的姿态、不俗的谈吐,来包装自己,以期钓到真正懂得欣赏——或者说,自以为懂得欣赏你这份‘特别’的大鱼?”
他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鞭子,抽打在单贻儿刚刚因努力而积聚起一丝暖意的心上。她所有的挣扎、她的不甘沉沦、她在那表格背后隐藏的、对一丝“知音”的微弱期盼,都被他扭曲成了如此功利和不堪的目的。
② 单贻儿回答自己做青楼女子是为了取悦自己,没有图财或者是好色的功利心。
单贻儿猛地抬起头,原先的慌乱和屈辱被一种巨大的愤怒和失望取代。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有两簇火苗在瞳孔深处燃烧。她甚至忘了尊卑,挺直了一直微躬的脊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苏大人真是惯会以己度人!”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是,我在记录,在学习!但我记录的是如何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应对纷扰,学习的是如何让琴艺更精进,诗心更澄澈!这取悦的不是任何一个客人,而是我自己!(人本主义心理学 & 动机学分析:单贻儿的反驳指向了内部动机——自我实现、保持内在一致性和尊严。根据人本主义理论(如马斯洛的需求层次),她在努力满足更高层次的需求,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而非仅仅停留在生存需求。她强调行为的内在价值(精进技艺、澄澈诗心),而非外部奖赏(金钱、客人青睐)。)在这里,弹琴绣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让我感觉自己还像个人的东西!若只为图财,我何不早早学着阿芷姐姐唱那些靡靡之音?若为好色,我何须在此钻研这些你们眼中‘无用’的诗书?!大人眼中的‘献媚’,于我,不过是……不过是在这泥潭里,尽力不让自己的灵魂也一同脏下去!”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这番话仿佛用尽了她积攒多日的力气。她不是在辩解,而是在陈述一个她拼命守护的真相。
③ 苏卿吾指责单贻儿没有做个正常浆洗过活的市井女子,而是选择做个青楼女子。
苏卿吾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和直白的顶撞弄得一怔,但随即,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恼羞成怒,或许是不愿相信在这风尘之地真有如此“不合时宜”的坚持——涌了上来。他冷笑一声,话语更加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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