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代码禁制（2/2）

秦铮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李小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

那边。

他说的“那边”，是她来的地方。

那个有手机、有电脑、有互联网的现代世界。

她猛地站起来。

“秦前辈！”她喊，“你去过那边？！”

秦铮没回答。

他和阿月一起，腾空而起。

轰——

又打起来了。

李小暑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空中那两道身影。

脑子里乱糟糟的。

秦铮去过现代世界。

那个温润如玉、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散修前辈，去过她来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我找了很久。找能承载那缕太阳之力的魂魄。异世之魂，最容易兼容。”

所以……

他是在那边找到她的？

他亲眼见过那个世界？

她蹲下来，盯着沙地上那些字母和符号，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秦铮去过那边，那他应该对“代码”有一点概念。

哪怕只是皮毛。

也许……

也许他能帮她。

——

傍晚。

今天的架打完了。

阿月和秦铮落回地面，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额角破了点皮。

金不换已经习惯了，递过去两个馒头。

“秦前辈，吃吗？”

秦铮接过，咬了一口。

“不错。”他说。

李小暑蹭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秦前辈。”

“嗯？”

“你能跟我说说……那边的事吗？”

秦铮嚼馒头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头看她。

火光映在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深很深的东西。

“你想知道什么？”

李小暑想了想。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秦铮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他说，“我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往下看。有很多很多人，走来走去。有一个地方，特别亮。”

“特别亮？”

“嗯。”秦铮回忆着，“是一扇门。很亮的门。有光从门里透出来。”

李小暑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

什么门？

秦铮继续说：“我走进那扇门。里面有很多那种发光的薄片。很多人坐在薄片前面，敲敲打打。”

他顿了顿。

“然后我看见你。”

李小暑屏住呼吸。

“你坐在一个角落里，”秦铮说，“也在敲打一个薄片。你敲得很认真，没看见我。”

“然后呢？”

“然后你站起来，往外走。”秦铮说，“我跟着你。你走到外面，上了一只会跑的铁盒子。我一直跟着。”

“再然后？”

“再然后，”秦铮说，“你又回去坐在那里，趴在桌上没起来。”

李小暑沉默。

她记得那一天。

加班到深夜，猝死——

后面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我过去的时候，”秦铮说，“你已经没气了。”

他看着她，目光很温和。

“那边的人围着你，喊叫，哭。但我看得到，你的魂还在。飘在上面，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往哪儿去。”

他顿了顿。

“我就把它收起来了。”

李小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收起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秦铮想了想，“用手一抓，塞进袖子里。”

李小暑：“……”

秦铮笑了笑。

“然后我回来，找到那具身体，把它放进去。”他说，“很顺利，比我想的顺利。”

李小暑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个破房子，那个濒死的身体。

醒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穿越了。

原来不是穿越。

是秦铮把她抓过来的。

用手一抓，塞进袖子里。

带回来的。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铮看着她那副模样，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想什么呢？”

李小暑捂着额头，看着他。

“秦前辈。”

“嗯？”

“谢谢你。”

秦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谢什么？”

“谢你……把我抓过来。”

秦铮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很深很深的东西。

“不用谢。”他说，“我也不是白抓的。”

“嗯？”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银发的身影。

阿月正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火。

“他需要你。”秦铮说。

李小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火光映在阿月脸上，把那层清冷镀上一层暖色。

她忽然笑了。

“行吧。”她说，“那我就……勉强需要他一下。”

秦铮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

夜深了。

李小暑躺在地上，望着星空。

她想起今天秦铮说的话。

“他需要你。”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袖子里。

耳朵又烫了。

一定又是风太大。

远处，阿月坐在火堆边，闭目养神。

秦铮走到他旁边，坐下。

“那丫头，”他开口，“不错。”

阿月没说话。

“你运气好。”

阿月沉默了一息。

“你拉来的。”他说。

秦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说，“我拉来的。所以呢？”

阿月转头看他。

“所以，”他说，“谢谢。”

秦铮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不客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