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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川南新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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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二十三年,腊月二十三,叙州府,明军大营西郊,新军校场。

此地原本是叙州卫的旧校场,占地广阔,背山临水。如今,却被彻底翻修、扩建,地面平整如砾,营垒栅栏森然。校场之上,寒风凛冽,却吹不散那股蒸腾而上的肃杀热气与金属摩擦的铿锵之声。

四个整齐划一、盔明甲亮的巨大步兵方阵,如同铁灰色的磐石,静静矗立于校场中央。每个方阵约万人,横纵成列,鸦雀无声。士卒皆着新式对襟棉甲,外覆铁片,头戴缀有红缨的八瓣宽檐铁盔。肩上所扛,非刀非矛,而是一水乌黑锃亮的“永历廿三式自生火铳”(燧发枪),铳口套着防尘的油布套。方阵间隙,是一门门擦拭得泛着冷光的各式火炮,从轻便的“三斤野战炮”到沉重的“红夷长炮”,炮车、弹药箱陈列有序。更引人注目的是军官,他们大多年轻,面容坚毅,未蓄须,腰挎指挥刀,胸前别有“讲武堂”徽记,立于阵前,身姿挺拔,目光锐利,与旧式明军将领的气质迥然不同。

这正是李定国麾下,历经两年整训,由南京派遣的“教导总队”一手编练、装备、灌输新式战法的四万川南新军核心。他们以原晋王麾下百战精锐为骨干,汰弱留强,吸收川中勇壮,在教导总队严厉乃至苛刻的操典下,脱胎换骨。今日,是新军完成最后一次大规模实弹合练暨校阅,随即即将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高台之上,李定国一身戎装,外罩御赐蟒袍,按剑而立。他身侧,是南京派遣的教导总队总领、兵部郎中。寒风拂动两人的袍角与旌旗,却吹不散他们眉宇间的凝重与期待。就在昨夜,那封关于正蓝旗马宝倒戈的八百里加急,与眼前这支新锐之师,构成了奇特的交织——磨砺已久的新刃,似乎立刻就要面临血火的淬炼。

“开始!” 李定国沉声道。

令旗挥动,鼓号齐鸣。没有旧式军队的喧哗呐喊,只有各级军官短促有力的口令声、铜哨声,以及随之响起的整齐划一的步伐声、装填声、金属撞击声。

“基准营,前进!”

“装填——举铳——放!”

“炮队,三发急速射,预备——放!”

校场上,硝烟弥漫,铳炮齐鸣,声震四野。燧发枪三轮齐射迅捷连贯,白烟尚未散尽,弹雨已倾泻在数百步外的土垒靶标上,木屑横飞。火炮怒吼,实心弹将远处模拟的“敌垒”轰得土石崩裂,霰弹扫过的区域,草人靶子成片倒下。步兵线列在鼓点中稳步推进、转向、变阵,长枪兵与火铳手掩护轮换,娴熟流畅。整个演练过程,除了命令与器械声,几乎听不到士卒的杂音,只有一种沉默而高效的杀机在弥漫。

“好!” 李定国眼中精光闪动,忍不住赞了一声。他久经战阵,见过的强军不少,但如此纪律严明、器械精良、操演纯熟、且全然摒弃旧式军队散漫之气的部队,确是首次得见。尤其是那燧发枪的射速与可靠性,野战炮的机动与威力,以及官兵对复杂旗号、哨音的令行禁止,无不显示出这是一支完全不同的力量。

兵部郎中肃立一旁,沉声禀报:“禀晋王,我川南新军四万,下辖两镇(师),每镇两协(旅),每协两标(团)。全数换装燧发枪,淘汰旧式火器。每标配属炮队一哨(连),装备三斤炮四门。另设独立炮营,配六斤炮、长管炮共计三十六门。军械粮饷,皆由南京兵部、工部直供,半年内补充完毕,足支三月大战。军官四百余人,八成出自讲武堂一、二期,余为原军中通文墨、晓新法之干才,经教导总队集训后留用。士卒皆行厚饷,钱粮直达,无有克扣。操典、号令、阵图,悉依南京枢密院颁布之《新军操典》。”

李定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台下肃杀的军阵,缓缓道:“总教习与教导总队诸君,两年辛苦,功在社稷。此军气象,确非旧部可比。然,” 他话锋一转,声调沉凝,“兵者,凶器也。演武之利,终须战阵检验。 新军成军以来,多是小规模剿匪、弹压,未逢硬仗、恶仗。将士可曾见血?心气可曾骄躁?遇强敌悍虏,临尸山血海,阵脚可稳?号令可通?”

兵部郎中神色一凛,躬身道:“晋王所言极是。教导总队日常操练,除技战术外,尤重胆气训砺、军纪灌输。然正如晋王所言,未经真正血火,难言强军。将士们……求战心切,却也难免有躁进轻敌之念。此正需晋王威略统帅,以实战淬炼之!”

李定国不置可否,目光投向西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巴山那边的烽火。“战阵检验……或许,不用等太久了。”

校阅结束,李定国未作过多褒奖,只令厚加犒赏,全军休整,听候调令。随即,他携兵部郎中及新军主要将领,返回行辕。

一入签押房,摒退左右,李定国便将川东急报递给兵部郎中。“总教习,且看。战火,已燃到眉睫。”

兵部郎中快速阅毕,饶是他性格沉毅,也不禁动容:“马宝倒戈?据黄草坝、老君关?此真乃天赐良机,亦是一大险局!”

“不错。” 李定国指着地图,“马宝是刺,扎进了虏军巴山防线。王复臣是疯狗,必欲扑杀。吴三桂在成都,是救,是不救?如何救?保宁的正蓝旗余部,是平乱,是自危?达州、东乡的绿营,是听调,是观望?” 他手指重重一点黄草坝,“此地险要,马宝据之,可威胁虏军侧后。但其兵仅两千余,又系新叛,人心未固,粮械必缺,能否扛住王复臣甚至后续清军的反扑,实是未知。我军若救,如何救?救到何等地步?新军……可否堪此重任?”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李定国目光炯炯,看向兵部郎中,也看向刚刚被召入、知晓了急报的新军两镇统制(师长)王兴、郭有名(皆为原李定国麾下骁将,经教导总队整训后留任)。

王兴,原李定国中军悍将,性格刚猛,闻言立刻抱拳:“晋王!末将请命!率我新军一镇,即刻出叙州,沿江西进,做出再攻成都姿态,牵制吴三桂!同时,请令冯、高二将军,接应马宝,稳固黄草坝!新军火器犀利,阵列严整,正可借此战,扬威天下!”

郭有名则更为持重,沉吟道:“晋王,新军固锐,然成军日短,未历大战。巴山险峻,道路崎岖,辎重转运艰难。大军远征,深入敌境,若吴三桂不顾成都,或分兵奇袭,或断我粮道,恐有闪失。马宝其心难测,万一有诈,或战力不济,我军贸然与之合兵,反受其累。是否……先令冯、高两位将军,依晋王前令,前出立营,威压接应,观望形势,再作定夺?”

兵部郎中沉思片刻,开口道:“晋王,王、郭二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下官以为,马宝之变,确系良机,然用兵之道,贵在持重。新军为我朝心血所铸,利器初成,当用于关键,求必胜,而非浪战。眼下形势,我军有上中下三策。”

“讲。”

“下策,即刻大举兴兵,北上巴山,寻求与王复臣乃至可能来援的吴三桂部决战。此策激进,胜则一举打开川北门户,败则新军折损,前功尽弃,且叙州空虚,恐为吴三桂所乘。风险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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