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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各方角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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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方国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老子的亲兵队,换上便装,到杭州附近转转。看看那支南京来的新军,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顺便……给章总督找点‘乐子’,别让他太闲着了!”

金华,副将府。

王之仁接到方国安措辞激烈、要求共同行动的密信,以及宁波、绍兴等地报来的使团强硬、赵奎被拿的消息,眉头紧锁。他比方国安想得更多,也看得更远。

“方大胡子这是被逼急了。” 王之仁对心腹幕僚道,“章旷来者不善,手段酷烈,背后是监国全力支持。刘大勇是鸡,赵奎是另一只鸡,杀给我们这些猴看的。方大胡子若硬顶,正中章旷下怀,正好有借口拿他开刀,整肃全军。”

“那将军的意思是……”

“方大胡子想拉我一起下水,我不能上这个当。” 王之仁沉吟道,“但也不能让章旷觉得我软弱可欺。告诉想办法补一些,实在补不上的,就报‘缺额’,理由要编得圆。使团来查,面上要客气,该提供的(表面)账册提供,但要诉苦,说粮饷不足,军士困苦,请朝廷体恤。总之,不能像赵奎那样硬顶,给人抓住把柄。”

“那方总镇那边……”

“方大胡子那边,就说我金华防务紧要,虏寇(指福建的郑氏或清军)有异动,不便轻离,但精神上支持他。另外,给章旷的礼,再加三成,不,加五成!要快!就说是恭贺他就任,体恤将士的‘稿军之资’。记住,要走明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王之仁是拥护朝廷、尊敬总督的。” 王之仁眼中精光一闪,“让章旷知道,我王之仁和方大胡子,不是一路人。他若真要动手,也该先收拾那个刺头。”

“还有,让我们在南京的人,也活动活动。不要攻击章旷,要说我王之仁如何恭顺朝廷,如何艰难维持地方,如何被方国安等跋扈将领掣肘……明白吗?”

“属下明白!”

舟山海面,水师旗舰。

黄斌卿看着各地传来的消息,特别是方国安越来越激烈的反应和王之仁暧昧的态度,对身旁的亲信将领笑道:“看看,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们也快唱起来了。方大胡子是个猛张飞,章旷是个活阎王,这两人对上是迟早的事。王之仁嘛,是个琉璃猴子,滑不留手。”

“那镇台,咱们……”

“咱们?” 黄斌卿望向浩瀚的大海,“咱们靠海吃饭。陆上的事,让他们闹去。章旷的手再长,一时也伸不到海上来。不过,咱们也不能闲着。告诉岸上的弟兄,最近风声紧,陆上的‘生意’都停了,让那些荷兰人、葡萄牙人、还有福建佬的船,都谨慎点。咱们水师的兵额、战船册子,也重新做一份,做得好看点,多报点损耗。另外,派人去杭州,也给章总督送份礼,就说我部水师将士,久悬海外,粮饷不继,战船破损,请总督大人垂怜,拨发粮饷、修缮银两。看看这位章阎王,对咱们水师,是个什么章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若是章旷不识相,真要把手伸到水师,或者断了咱们的补给……这茫茫大海,可是咱说了算。听说福建的郑家,对浙江的生意,也很感兴趣啊。”

杭州,总督行辕。

章旷仔细听着王思任的禀报,以及从各地陆续传回的消息汇总。余姚的冲突,宁波方国安的暴怒和暗中动作,金华王之仁的圆滑与送礼,舟山黄斌卿的观望与试探……各方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

“果然,方国安跳得最凶。” 章旷看着地图上宁波的位置,冷笑一声,“匹夫之勇,不足为虑。他越是这样,越显得心虚。他那些侵占的屯田、虚报的兵额、私设的税卡,恐怕是骇人听闻。继续查,抓住实证。他若敢动武,便是自寻死路。”

“王之仁首鼠两端,想坐山观虎斗,顺便卖好。他送来的礼,收下,登记入册,充作公用。给他回信,褒奖他‘深明大义,恭顺朝廷’,但清丈核查之事,绝无通融,让他好自为之。此人狡猾,暂时不必逼之过急,可徐徐图之。”

“黄斌卿远悬海外,水师情况特殊,暂不必以陆上之法强求。但他若以为可置身事外,那就错了。沿海贸易、私设税卡、与海盗勾连,其罪亦不小。先稳住他,待陆上整顿完毕,再解决水师问题。他索要的粮饷,可酌情拨给少许,以示羁縻,但需派员‘核实’其兵额战船。”

“至于各地豪绅,” 章旷手指敲了敲余姚的方向,“如谢道清之流,倚仗科名、姻亲、故旧,盘踞地方,把持田产,对抗清丈,此乃新政最大阻力。然其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彼等所恃者,无非是与地方官吏勾结,与方国安等将弁勾连。待我剪其羽翼,断其爪牙,彼等不过俎上鱼肉。告诉各府使团,不必畏惧豪绅阻挠,一查到底。有聚众抗法者,可请当地驻军(非方国安、王之仁直系)弹压,必要时可动用南京新军。但需注意,首恶必办,胁从可免,分化瓦解。”

他目光转向肃立一旁的参将李勇:“李将军,你部新军驻扎北新关,可曾发现异常?”

李勇抱拳,声如洪钟:“回督帅,末将近日巡视,发现军营周边,常有不明身份之人窥探。前夜,更有数十黑衣人试图接近粮仓,被巡逻哨发现后逃窜,遗落方字腰牌一枚。末将已加强戒备,并派斥候暗中查探宁波方向动静。”

“果然按捺不住了。”章旷眼中寒光一闪,“这是想试探我新军虚实,或许还想制造事端。李将军,严密防范。若再有敢靠近军营窥探乃至挑衅者,不必请示,立即擒拿,若遇抵抗,格杀勿论!本督倒要看看,是他方国安的家丁厉害,还是我南京新军的刀锋犀利!”

“末将遵命!”

章旷又对巡按御史陈潜夫道:“陈御史,弹劾的题本,可以发了。方国安历年跋扈不法、虚兵冒饷、侵吞屯田、纵兵虐民、私设税卡、勾结豪强等事,证据收集如何?”

陈潜夫躬身道:“回督帅,历年罪证,已收集部分。近日其阻挠核查、图谋不轨之新证,亦在掌握。只是……其在朝中亦有奥援,恐非一纸弹章所能动。”

“无妨。”章旷摆摆手,“本督要的,是堂堂正正之师。弹章上去,是表明态度,是争取朝廷正道支持。即便一时扳不倒他,也要让朝廷诸公,让监国,看清其面目。何况,” 他语气转冷,“若他真敢铤而走险,那便是自绝于朝廷,本督便有了更充足的理由,为国除害!”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浙江积弊,非一日之寒。矫枉必须过正。如今各方已动,暗流汹涌。方国安是首恶,打掉他,余者不足虑。然其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狗急跳墙,不可不防。从今日起,行辕戒严,各使团加强护卫,各地驻军(非方、王嫡系)加强联络。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同时,清丈核查,不可停顿,要加快进度,尤其要抓住方国安及其党羽的确凿罪证!”

“是!”众人齐声应诺。

总督行辕的灯火,彻夜通明。章旷知道,与方国安的决战,或许不远了。而这场较量,不仅关乎浙江一省的军政大权,更关乎监国新政的成败,关乎大明东南半壁的安危。他,必须赢。

与此同时,数匹快马从杭州、宁波、金华等地,向着南京方向飞驰而去,马背上的信使,怀揣着各自势力对浙江局势截然不同的描述和诉求。一场风暴的中心在浙江,而决定风暴走向的力量,却有一半在南京的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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