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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洪承畴出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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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总督行辕。

盛夏的暑气被厚重的城墙和森严的府邸隔绝在外,书房内阴凉寂静,唯余冰鉴散发的丝丝凉意,以及洪承畴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他靠在铺着竹席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面色是一种久病后的蜡黄,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墙上悬挂的巨大湖广舆图,目光在流水沟、武安堰、荆门、宣城、江陵这些地名间来回逡巡。

阿济格在流水沟惨败、又在武安堰几乎赔光了一支偏师精锐的消息,连同那封语气焦灼隐带求助的信函,几乎同时送到了他的案头。信使还在外厢房焦急地等候回音。

书房里除了洪承畴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的咳声,便只有他的心腹幕僚李栖凤垂手侍立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喘。

“咳咳……伊尔登……六千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洪承畴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费力地挤出来,“英亲王……英亲王这次,可是把镶白旗的老本,都折进去不少啊。”

李栖凤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低声道:“督师,英亲王新败,士气低迷,又深恐南军乘胜渡江,信中虽未明言,但催要粮草火炮,实是盼督师能施以援手,或……或提师南下,为其分忧。”

“援手?分忧?” 洪承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而讥诮的弧度,牵扯得他咳嗽更剧,李栖凤连忙递上温水。洪承畴抿了一口,缓了缓,才继续道,“他阿济格当初何等骄狂,视老夫如无物,一意孤行,非要速战速决。如今撞得头破血流,倒想起老夫这个‘畏敌如虎’的老朽来了?咳咳……”

“督师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李栖凤劝道,“只是……英亲王毕竟是亲王,又是大军主帅,若真有闪失,朝廷震怒,只怕督师也难免受牵连。且南贼周谌、章旷,用兵诡谲,火器犀利,若真让其歼灭英亲王所部,全据汉水,则襄阳孤悬,湖广局势……恐将彻底倾覆啊。”

这番话,说到了洪承畴的痛处。他何尝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坐镇襄阳,拥兵数万,看似安稳,实则如坐火山。阿济格若全军覆没,荆州明军挟大胜之威,水陆并进,北上叩关,襄阳能守多久?他洪承畴一世英名,难道真要晚节不保,困守孤城,甚至成为南明收复襄阳的祭旗之物?

但出兵,又谈何容易?

周谌不是左良玉,不是何腾蛟。此人用兵沉稳狠辣,尤善谋略,更兼有一支火器犀利的“新军”和可掌汉水的水师。流水沟的铜墙铁壁,武安堰的致命陷阱,无不彰显其手段。自己若贸然提兵南下,救援阿济格,会不会正中周谌下怀?他会不会在宣城,或者某个自己必经之路上,也设下一个“武安堰”?

洪承畴的目光在地图上的宣城停留许久。他之前派王平率五千兵马南下进驻宣城,本是一步闲棋,既为敷衍朝廷和阿济格,示以“声援”姿态,也存了观望局势、伺机而动的念头。如今,这步闲棋,似乎成了必须动用的关键之子。

“王平那里……有何新报?” 洪承畴问。

“回督师,王副将最新塘报称,南军在荆门方向调动频繁,似乎有向宣城移动的迹象,但其主力似仍集中于流水沟对岸及荆门。另外,南军水师船只近日在汉水活动加剧,尤其上游武安堰方向,常有明军快船出没。” 李栖凤禀道。

“向宣城移动?水师活跃于上游?” 洪承畴的眉头锁得更紧。周谌这是想干什么?加强宣城方向防御,防备自己从那里渡江?还是说,他想复制武安堰的成功,从上游再次迂回,彻底切断阿济格后路,甚至威胁襄阳?

如果是前者,说明周谌对阿济格仍以防御和威慑为主,重心在防备自己。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周谌的胃口极大,他想的不是击退阿济格,而是想一口吃掉这支数万人的清军主力!

洪承畴感到一阵心悸。他挣扎着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在舆图上划动。阿济格不能完蛋,至少不能这么快、这么彻底地完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但如何救?派大军南下,与阿济格合击明军于汉水?风险太大,周谌以逸待劳,且有水师之利,胜负难料。而且,襄阳空虚怎么办?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以攻为守,围魏救赵。

“周谌主力被阿济格吸引在流水沟、荆门一线,其宣城、江陵乃至荆州后方必然相对空虚。” 洪承畴眼中精光闪烁,声音也清晰有力了许多,“我若派一支劲旅,自宣城强渡汉水,不与其在流水沟纠缠,直插江陵,威胁荆州!荆州乃周谌根本,粮饷囤积、军械制造、官员家小皆在于此。荆州告急,周谌必回师救援,则阿济格之围自解!甚至,我可趁其回师混乱之际,半渡而击之,或与阿济格前后夹击,大破明军于汉水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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