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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汉水血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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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对岸的流水沟,在六月的烈日下蒸腾着氤氲的水汽。汉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平缓的弯,江面开阔,水流相对和缓,是渡江的天然良址。然而此刻,这片宁静的江滩与水域,却被战争的阴云和肃杀之气笼罩。

南岸,马进忠站在临时垒起的高台上,举着缴获的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北岸的动静。镜筒里,北岸烟尘蔽日,旌旗如林,数不清的清军骑兵、步卒正在忙碌地搭建营寨,搬运木料,更多的清兵则将数百艘大小船只、木筏、门板甚至牛皮浑脱(皮筏子)推入水中。喧嚣的人喊马嘶声,即便隔着宽阔的江面,也隐约可闻。

“狗鞑子,果然选了这里。” 马进忠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副将道,“传令下去,各营按预定方案,进入阵地!没有本将军号令,任何人不准开火,更不准暴露重炮位置!违令者,斩!”

“是!”

南岸的明军阵地上,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沿江一线,利用原有的河堤、村落、树林,马进忠所部八千湖广兵构筑了三道简易而有效的防线。最前沿是挖掘的壕沟和设置的拒马、鹿角,其后是依托民房、土墙改建的火铳射击位。稍后一些的坡地上,则是用泥土、草袋垒砌的炮兵阵地,十五门从新军调拨来的野战炮(多为三磅、六磅炮)被精心伪装,炮口指向江心预定的几个区域。更后方的高地上,是从荆州带来的少量臼炮,射程更远,准备用于轰击北岸清军集结地。

杨彦昌的水师主力并未完全暴露。十余艘主力炮船和三十余艘快船、火船,巧妙地隐藏在流水沟下游不远处一处港汊的芦苇荡中,桅杆落下,帆篷收起,从江面上几乎难以察觉。只有数艘轻捷的哨船,远远地游弋在江心,监视着清军的一举一动。

北岸,阿济格的大营已经扎下。中军大帐前,这位“英亲王”顶盔掼甲,手按腰刀,望着对岸看似平静的南岸,脸上满是不屑。

“南蛮子倒是学乖了,知道挖沟垒墙。可惜,在咱八旗铁骑面前,这些都是土鸡瓦狗!” 他转身对簇拥在身边的满洲将领道,“图赖!鄂硕!”

“奴才在!” 两名剽悍的满洲章京出列。

“明日拂晓,你二人各率五百精骑,乘第一批小船快筏,抢滩登陆!不要管那些壕沟木栅,给本王直冲过去,搅乱他们的阵脚!后续步卒跟进,扩大滩头!”

“嗻!”

“祖泽润!”(汉军旗将领)

“末将在!”

“命你督率汉军绿营及民夫,连夜加紧赶制木筏,搜集船只!明日骑兵打开缺口后,你部立刻跟进渡江,抢占滩头,建立稳固阵地,接应大军主力渡江!”

“末将遵命!”

“其余各部,养精蓄锐,明日听本王号令,一举踏平南岸,直取荆门!”

“嗻!” 众将轰然应诺,士气高昂。在他们看来,渡江作战虽有风险,但南岸明军不过万余人,又是以步兵为主,如何能挡得住天下无敌的满洲铁骑?

六月十二,寅时末(约凌晨五点),天色微明,江面上雾气弥漫。北岸的清军大营早已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数百艘大小船只、木筏被推入水中,满载着第一批突击的一千满洲精骑。这些骑兵多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此刻虽然身处摇晃的船上有些不适,但眼中闪烁着嗜血和兴奋的光芒。他们相信,只要踏上对岸的土地,胜利就属于他们。

“擂鼓!进军!” 阿济格拔出佩刀,直指南岸。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伴随着粗野的号角和呐喊,第一批渡船离开北岸,桨橹齐动,向对岸驶去。江面宽阔,渡江需要时间。清军船只杂乱无章,争先恐后,队形渐渐散乱。

南岸,一片死寂。只有江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近的划水声、呼喊声。

“稳住……稳住……放近些……” 马进忠伏在第一道壕沟后的掩体里,低声下令。他身旁,火铳手们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透过简陋的瞄准缺口,死死盯着江面上越来越近的黑影。

当第一批清军船只进入一百五十步(约220米)时,马进忠猛地挥下令旗:“弓箭手,火箭——放!”

“咻咻咻——!” 早已准备就绪的数百名弓箭手,从隐蔽处站起,将点燃的火箭射向江面。火箭的目的并非造成多大杀伤,而是照亮目标、扰乱敌军队形,并作为总攻信号。

与此同时,隐藏在下游芦苇荡中的明军水师,在杨彦昌的指挥下,如同蛰伏已久的巨兽,猛然苏醒。

“起帆!擂鼓!目标——江心虏船,全队突击!火船在前,炮船跟进!” 杨彦昌站在旗舰“荆楚”号的船头,厉声下令。

数十艘火船,满载硝磺柴草,借着东南风和水流,如同一条条火龙,猛地从芦苇荡中窜出,直扑江心散乱的清军船队。与此同时,十余艘炮船扬起风帆,桨橹并用,从侧翼切出,船舷炮窗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清军。

“不好!有埋伏!是明狗水师!” 清军船队顿时大乱。火船顺流而下,速度极快,清军船只笨重,又满载兵卒,难以机动闪避。顷刻间,数艘船只被火船撞上,烈焰腾空,船上的清兵惨叫着跌入江中。

“开炮!” 杨彦昌挥刀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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