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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移花接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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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上,以御史为代表的清流(虽然他们在矿务问题上态度微妙,但整体上对激进新政持保留态度)与那些利益受损集团的代言人,隐隐形成了某种合流。他们不再直接反对某条具体政策,而是从更高的“道统”、“民心”、“天意”层面发起攻击,质疑监国施政的正当性与方向性。暗地里,针对具体办事官员的阴谋也在进行:匿名揭帖诋毁其名誉,在考核中吹毛求疵,甚至买通其家仆制造事端。

压力,从血肉横飞的矿区,转移到了冠冕堂皇的庙堂之上。这是一种更隐蔽、也更危险的对抗。它攻击的不是政策本身,而是推行政策的人,以及政策背后的理念。它试图从道德和意识形态上,将新政塑造为“暴政”、“苛政”,将朱常沅描绘成“好大喜功”、“不恤民力”的“暴君”,从而动摇其统治的合法性,迫使其中断改革。

文华殿内,朱常沅面对着新一轮、形式更加精巧的攻讦,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他早就预料到,触及根本利益的改革,绝不会一帆风顺。地方的武装反抗可以镇压,朝堂的口诛笔伐却需更耐心、更精巧地应对。

“他们换打法了。” 朱常沅对肃立殿中的周谌、万元吉,户部尚书严起恒说道,“从挥拳头,变成了摇笔杆、泼脏水。也好,说明他们知道来硬的不行了。”

“监国,此辈言辞犀利,蛊惑人心,不可不防。尤其是借天象灾异说事,最易动摇无知小民之心。” 万元吉眉头紧锁。

“防?防是防不住的。” 朱常沅冷笑,“笔杆子能杀人,也能助人。他们能写文章,我们就不能写?他们能借天象,我们就不能解天象?” 他看向严起恒:“严卿,你是户部尚书,最知钱粮。新政以来,汰冗兵、收矿利、核田亩,国库岁入,是增是减?新军饷银,可曾拖欠?各地赈济,可能支应?”

严起恒略一思索,躬身道:“回监国,去岁整军汰冗,省却空饷虚耗不下八十万两。今岁矿务初行,仅宁国、当涂几处大矿归公,预计可增课银三十万两以上,日后若全面推开,岁入百万可期。新军饷银,皆按月拨发,从无拖欠。去岁淮扬水患,赈济钱粮亦及时拨付,无有贻误。国库虽仍不宽裕,然收支渐稳,绝无‘苛敛伤民、动摇国本’之实。”

“好!” 朱常沅点头,“还有匠人待遇提升,可曾引起市面工价飞涨、民户怨言?”

“回监国,目前仅在官营矿场、军器局施行,且多招募流民、贫户,对民间匠作工价影响有限。反倒因官府工钱优厚,吸引了部分流民就业,减少了地方治安之患。”

“着翰林院、国子监,挑选文笔佳、通实务的官员、学子,” 朱常沅下令,“就以这些实打实的数据,还有地方恶霸欺压矿工、卫所军官喝兵血、贪官污吏中饱私囊的旧事,给孤写文章!写白话文,写通俗故事,写邸报,写唱本!给孤说清楚,朝廷为何要整军?不整军,谁来抵御东虏?为何要收矿?不收矿,军械从何而来?工匠待遇为何要提高?没有好工匠,何来利枪炮?那些哭着喊着‘与民争利’的,争的到底是‘民’的利,还是他们自己的利?!把这些文章,给孤印出来,在茶楼酒肆说,在码头市集贴,让老百姓都听听,都看看!另外,钦天监那边,让他们也动动笔,春日雷电,乃是阳气生发,何来不祥?蝗灾乃地方官吏防治不力,与新政何干?”

这是要以舆论对舆论,以事实对谣言,争夺话语权。

“至于朝堂上那些聒噪之辈,” 朱常沅眼中寒光一闪,“御史等人,虽迂阔,尚有清名,且已去实地看过,暂不必动。其余那些,跳得最欢的,靖安司给孤好好查查!孤不信他们屁股底下都是干净的!查实了,该罢官的罢官,该下狱的下狱!还有,传旨给新任的几位巡抚、巡按,让他们在地方上,也给孤找些‘典型’!那些拥护新政、因此受益的士绅、商贾、乃至升斗小民,给孤树起来,该褒奖的褒奖,该立碑的立碑!孤要让天下人知道,顺新政者,未必不昌;逆新政者,必无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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