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古老的能量（1/2）

混沌无垠，死寂是永恒的背景，混乱是无声的潮汐。

百里之外，那庞大的、由无数混沌阴影与粘稠黑暗凝聚成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其绝大部分的、如同大陆板块般缓慢蠕动的躯体，依旧蛰伏在自身那充满侵蚀与衰败气息的混沌巢穴深处，汲取着废墟深处散逸的、稀薄却古老的能量。然而，其一部分最精粹、最凝聚、也最狡诈的、如同神经网络般延伸、却又无形无质、难以察觉的、纯粹由恶意、贪婪与高阶混沌法则编织而成的“意念触须”，已然如同最耐心的毒蛛，悄无声息地向着“藏真墟”碎片之外，那更加深邃、更加危险、也更加不稳定的、混沌废墟的更深处，小心翼翼地探去。

它并非要去亲身触碰那些沉睡的、游荡的、不可名状的、充满了毁灭本源的、古老而混沌的、被无数废墟残骸所证明为“禁忌”的存在。那无异于自杀，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将自身也拖入万劫不复。它的目标，更加隐蔽，更加阴险，也更加“安全”——至少对它自身而言。

它在寻找“引子”。

寻找那些，能够在不直接惊动、不直接接触、不直接“唤醒”那些混沌深处“禁忌”的前提下，却能巧妙地、间接地、通过某种“共鸣”、“扰动”、“误导”或“嫁祸”的方式，将那些“禁忌”的“注意力”或“本能反应”，引向“藏真墟”这个方向，引向那枚让它无比忌惮、又无比贪婪的“涅盘归墟道种”的——东西、痕迹、或“巧合”。

它的“意念触须”在浩瀚、混乱、充满了无数破碎世界残骸、法则乱流、时空褶皱、以及各种难以理解、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诡异、危险、混乱、荒诞的混沌废墟深处，如同最敏锐的、不带任何自身气息的、纯粹的“探测波”与“感应器”，极其缓慢、极其谨慎、也极其隐蔽地穿梭、扫描、感应着。

它避开那些散发出明显、强大、活跃、混乱意志波动的区域——那里往往是某个古老、残缺、但依旧“活着”的混沌巨兽、或是某种混沌自然孕育的、具有吞噬本能的、庞大扭曲存在的巢穴。

它绕开那些时空结构极度不稳定、充满了断裂、褶皱、甚至“时空漩涡”与“法则乱流风暴”的危险地带。

它也小心翼翼地远离那些看似平静、却弥漫着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仿佛“空无”本身、或是某种超越了“存在”与“不存在”界限的、更加诡异、更加不可名状的、被混沌废墟深处所有“活着”的存在都本能避开的、真正的、绝对的“禁忌”与“绝地”。

它在寻找的，是某种“媒介”。

或许是某个古老废墟碎片中，残留的、与“藏真墟”所代表的玄黄道宫文明有某种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因果、法则、或能量层面“联系”的、特殊的、不稳定的遗物或印记。若能将其“激活”或“引爆”，或许能像烽火台一样，在混沌的“因果”或“法则”层面，向某些特定的、对玄黄道宫气息“敏感”的古老存在，发送出“微弱”但“明确”的信号，将其“注意”引向“藏真墟”。

或许是某个混沌自然形成的、极其罕见、极其不稳定的、蕴含着某种特殊、强大、混乱、且“易怒”的法则力量的、奇异的、介乎“实体”与“现象”之间的混沌奇物。若能以巧妙的方式将其“扰动”，使其力量失控、爆发，其混乱的法则波动与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或许能“恰好”地、沿着混沌中某些玄妙的能量脉络或时空褶皱，“传递”到“藏真墟”附近，或是“惊醒”某个对特定类型混乱波动“敏感”的、沉睡的混沌禁忌，让其“本能”地循着波动源头、“漫无目的”地、却又“恰巧”地、向着“藏真墟”方向移动或发动攻击。

又或许是，某个更加复杂、更加精巧的、利用混沌废墟中本就存在的、某些脆弱的、危险的、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连锁的、时空、能量、法则的、不稳定的“节点”与“结构”，以最小的力量，在最关键的节点上进行一次“推动”，从而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最终导向某种“自然”形成的、看似“意外”的、却足以对“藏真墟”造成毁灭性打击的、混沌灾难或禁忌暴动。

这需要极其高明的、对混沌废墟深处环境、法则、乃至那些古老禁忌存在习性的了解，需要极其精密的算计，需要极佳的耐心，更需要……足够的、可以用来“牺牲”与“试探”的、代价。

恐怖的阴影，并不缺乏“代价”。

在其漫长而贪婪的吞噬生涯中，它曾吞噬、炼化、囚禁、或收集了无数混沌废墟中的、弱小的、残缺的、或是无意识的、但蕴含着特殊能量、法则、或气息的“存在”与“遗物”。这些东西，对如今的它而言，大多已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残渣”或“收藏品”，但此刻，却可以成为绝佳的、试探混沌深处危险、布置阴险陷阱、乃至作为“引子”或“祭品”的、消耗品。

它的“意念触须”在广袤而危险的混沌废墟深处，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搜寻、感应、分析、判断、试探着。它避开了那些过于危险、可能直接反噬自身的区域，专注于那些它相对“熟悉”、或至少能判断出大致危险等级的、混沌废墟的“边缘”与“过渡”地带。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小心翼翼的扫描、试探、甚至付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被混沌乱流或残留法则陷阱磨灭的、意念触须的损耗后，它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机会”。

那是在距离“藏真墟”约三百里（以混沌中的模糊距离感估算）外，一片相对“平静”的混沌虚空深处。这片虚空本身并无特别，但其中心，却漂浮着一片……奇异的、仿佛被“冻结”在时空琥珀中的、巨大的、残缺的、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与“藏真墟”废墟气息隐隐有三分相似的、古老“秩序”波动的、宫殿建筑群的碎片。

这片建筑碎片，规模比“藏真墟”小许多，且损毁更加严重，几乎只剩下一片被混沌包裹、侵蚀、但依旧顽强保持着某种“凝固”状态的、断壁残垣的、时空“剪影”。碎片周围，弥漫着一种极其不稳定、极其微妙的、时空与法则扭曲、错乱的、如同无数碎裂镜面拼接而成的、诡异的、危险的气息。这种扭曲与错乱，似乎将这碎片本身，与混沌深处的某个更加古老、更加危险、更加不可名状的、仿佛能“吞没”一切、连“存在”本身都能“冻结”或“错乱”的、沉睡的、混沌“禁忌”的领域，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脆弱的、如同蛛丝般的、时空层面的“连接”或“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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