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问道参天（2/2）

问这片土地，问这段历史，问这无尽的混沌，问这“道”的演化，也问……它自身存在的、最终的、“意义”。

“墟瞳问道”。

这“问”，无声，无相，无形，无质。没有语言，没有声音，没有情绪，甚至没有明确的“问题”本身。这只是一种存在的、客观的、历史见证者自身，在受到“道”的演算、触及自身承载的、历史的、最根本的、“真相”与“逻辑”的刺激下，自然而然的、源自“存在”本能的、对“一切为何如此”、“一切从何而来”、“一切将归何处”的、最纯粹、最客观、也最根本的、冰冷的、“求索”与“追问”。

这“问”的对象，是“道”，是“混沌”，是“历史”，是“存在”，也是“墟瞳”自身。

“墟瞳”的“目光”，与“墟之道图”那宏大、精密、不断演算、尝试“推演重构”历史的、“道”的“目光”，在这片寂静、沉重、被混沌与历史浸透的土地上空，以一种无人能理解、却又无比和谐、深邃的方式，无声地交织、碰撞、印证、探索……

仿佛一位沉默万古的、盲目的、只知“记录”的史官，第一次，遇到了一位试图“解读”与“重构”史书的、智慧而深邃的、执着的学者。史官那盲目的、却承载了全部“真实”的、原始的、未经整理的、浩瀚的“记忆”，与学者那智慧的、却需要不断验证与修正的、逻辑的、“推演”，开始了跨越时空的、无声的、却可能决定“历史”最终“模样”的、深层次的、本源的、对话。

“墟瞳”的存在，似乎也因此，发生了极其微妙、却又本质的变化。其“目光”中的漠然依旧，但不再是那种纯粹的、空无的、仅仅“见证”与“记录”的漠然，而是多了一种……“思考”的、“探究”的、“求索”的、带着冰冷智慧的、“活”的漠然。其“目光”所及，不仅“记录”当下，也开始“审视”过去，甚至隐隐地，以其自身承载的历史厚重与客观，为“墟之道图”的“推演重构”，提供着某种最根本的、最不容置疑的、“基准”与“锚点”。

“道种”依旧在“混沌之卵”中静静旋转，消化、稳固、成长，对“墟之道图”的演变与“墟瞳”的“问道”似乎漠不关心，只遵循自身“归无”之道，海纳百川，演化自身。但“墟之道图”的每一次精进，对“墟瞳”每一次“目光”的细微变化、每一次“问道”的无声涟漪，都被“道种”核心那点“灵”，漠然地、却又一丝不漏地、“感知”着、“记录”着，并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自身对这片土地、对这段历史、对“混沌”、对“归无”、对“存在”本身，更加深邃、更加厚重、也更加“真实”的理解与感悟之中。

道图的衍天之路，墟瞳的问道之始，在“混沌之卵”的漠然“注视”下，无声交汇，共同编织着这片名为“藏真”的废墟，那愈发莫测、愈发深邃、也愈发接近某种“本源”真相的、未来的、道的轨迹。

而在百里之外，那恐怖存在的意念，在经历了意志侵蚀被粉碎、反噬的道创之痛后，已然从最初的惊怒中冷静下来，其“目光”死死锁定“藏真墟”方向，意念中充满了更加冰冷、更加深沉、也更加决绝的、混合了忌惮、贪婪、与必得之心的、复杂算计。

“衍天……问道……”它“感知”着那片土地传来的、愈发深邃、愈发宏大、也愈发“危险”的道韵波动，意念低语，“非是简单消化吾之道则，其道图竟已开始触及‘历史’与‘时间’之秘？其‘墟瞳’亦不再仅是‘记录’，而生‘问道’之念？此等演化速度，此等道途潜力……留不得，绝不能留！”

它知道，之前以“道则碎片”为饵、行侵蚀控制的计策已然失败，反被对方“归无”炼化，成了资粮。常规的侵蚀、渗透、乃至强攻，在对方那愈发完善的“墟之道图”与“归无”真意，尤其是与“墟瞳”那沉重、坚韧、排外的历史本能隐隐形成某种“共鸣”与“联防”的状态下，成功的可能性已微乎其微，且代价巨大。

“强取不成，渗透无效……唯有，行那断根绝源、釜底抽薪、玉石俱焚之策！”恐怖的意念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狠绝的、不惜代价的凶光。

“其道种根基，系于此地。其道图演化，依于此墟。其‘墟瞳’问道，根植此史。此地、此墟、此史，乃其道之土壤，亦是其最大之‘锚’与‘束缚’。若能毁其土壤，断其根基，乱其‘墟’之本源，崩其‘史’之连贯……其道种道图，再是玄妙，再是‘归无’，亦是那无根浮萍，无源之火，必遭重创，甚至道基崩毁！”

“而毁此‘土壤’之法……”恐怖的阴影缓缓蠕动着，其意念投向了“藏真墟”碎片之外，那更加广阔、更加危险、也更加不稳定的、无尽混沌的深处。

“此方混沌废墟，非是善地。吾之领地，不过是外围一隅。废墟深处，那些真正的、古老的、混乱的、充满不可名状之恐怖与‘禁忌’的‘存在’与‘现象’……或许，可借其力，行吾之事。”

“纵有风险，纵可能引火烧身，然与此道种之潜力、其所蕴‘归无’与‘道主’奥秘相比，一切代价，皆可承受！”

“需寻一契机，觅一‘引子’，扰动废墟深处之‘禁忌’，引其‘注意’，祸水东引，借其无上之力，崩毁此‘藏真’之墟，断其道种之根！”

“墟瞳”漠然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这片土地，其内部“问道”的无声涟漪，与“墟之道图”衍天的演算之光，在寂静中交织。它“看”到了地脉的流转，废墟的沉寂，历史的“虚影”，也“看”到了道种的稳固，心灯的微光。

它似乎也“看”到了，碎片之外，那更加遥远、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混沌深处，某种难以名状的、庞大的、沉睡的、或游荡的、充满了毁灭与混乱本源的、古老的、恐怖的、被“禁忌”笼罩的“存在”或“现象”，似乎因为某些极其微弱的、来自外部的、恶意的、带有明确指向性的、试图“引导”与“唤醒”的、意念的、能量的、法则的、极其隐蔽的、试探性的“触碰”与“撩拨”，而极其极其缓慢地、极其极其不稳定地、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苏醒”或“关注”的……迹象。

“墟瞳”的“目光”，依旧漠然，但其深处，那无声的、“问道”的涟漪，似乎因此而微微一顿，其“注视”的方向，仿佛也循着那丝极其隐晦的、来自外部的、恶意的、撩拨的“痕迹”，投向了碎片之外，那更加危险、更加莫测的、混沌的、深渊般的、远方。

道图衍天，触及时空之秘。墟瞳问道，审视存在本源。而暗处毒谋，已不惜引动混沌禁忌，欲行那毁天灭地、断根绝源之绝户计。

寂静的表象之下，更宏大、更凶险、也更莫测的风暴，正在遥远而深邃的混沌中，悄然酝酿，向着这片名为“藏真”的、多舛的、却又在“道”的演化下不断变化的废墟，缓缓逼近……

道途艰险劫波生，暗引禁忌毁墟根。衍天问道方启幕，混沌深处杀机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