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来自天命的关心（2/2）

KT-1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里有漫天的星辰，像极了前文明的夜晚。她想起了九岁的白泽，缩在她的怀里，害怕打雷的模样；想起了她偷偷把草莓味的糖果塞进白泽口袋里，看着白泽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想起了她们一起走过浮空城堡的长廊，看着玻璃温室里的花，开得轰轰烈烈的模样。

那些记忆，是她在冰冷的使命里，唯一的温暖。

“告诉她。”KT-1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等崩坏终结的那一天，我会回去。回去陪她看郁金香，陪她吃草莓味的糖果，陪她……走过所有的春夏秋冬。”

人偶栀静静地听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这个承诺，对于KT-1来说，有多沉重。

崩坏终结的那一天，或许很远，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

或许，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她们都已经不在了。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会告诉她的。”

风，越来越大了。郁金香的花瓣，被吹得漫天飞舞。KT-1的身影，在意识的链接里，渐渐变得模糊。

“照顾好她。”这是KT-1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意识的链接断开了。

人偶栀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道温柔的气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却又像是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白泽。”人偶栀轻声呢喃，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在等你。等崩坏终结的那一天。”

门，被轻轻推开了。白泽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姐姐，我给你带了热可可，还是……”

她的话，在看到人偶栀眼底的湿润时，戛然而止。

白泽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拭去人偶栀眼角的薄泪，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人偶栀摇了摇头，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白泽。她的怀抱很轻，带着一丝机械的冰冷，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她问你，过得好不好。”人偶栀轻声说，“她还说，等崩坏终结的那一天，她会回来。”

白泽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望向天命的方向。那里，有她最思念的人，有她最痛的过往，也有她最遥不可及的希望。

眼泪，无声地滑落。

白泽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人偶栀，像是抱住了那个远在天边的、温柔的栀。

“好。”白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又无比坚定，“我等。”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个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了望塔外的雪原上，积雪反射着月光，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柔的海。

郁金香的甜香，似乎跨越了千山万水，悄悄钻进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