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1/2）

2007年的逆熵基地，藏在西伯利亚永不停歇的风雪里。

白泽拢了拢身上的厚外套，站在了望塔的窗边，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越过漫天飞雪，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是天命浮空城堡的方向，是她逃离了数月，却又忍不住频频回望的地方。

风卷着雪粒子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谁在耳边低语。她的金色眼眸里，映着窗外苍茫的白，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焦灼。

“又在看那个方向？”

身后传来脚步声，特斯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尖锐，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红色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写满不屑的眼睛，“别忘了，你现在是逆熵的人。那个叫栀的女人，可是间接害死了爱迪生和瓦尔特的罪魁祸首之一。”

白泽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得像是被风雪吞没：“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知道栀跟着奥托做了多少疯狂的事，知道那些被掩盖在“人类未来”幌子下的阴谋，知道爱迪生实验室的爆炸，瓦尔特先生的牺牲，都和栀脱不开干系。可她更知道，那个总是笑着替她梳辫子，会把偷藏的点心分给她一半，会在她害怕时紧紧抱着她的姐姐，从来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只是太怕失去了。

怕失去奥托那个唯一的“同伴”，怕失去那段早已支离破碎的过往，怕那个拼凑起来的“家”，彻底散了。

特斯拉冷哼一声，走上前，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际，语气里的嘲讽更浓：“我真搞不懂你。那个女人把你骗得团团转，把你当成棋子，你现在居然还在惦记她？”

白泽的肩膀微微一颤，眼底涌上一层雾气。她想起离开那天，天台的风有多冷，栀的眼神有多狼狈。她想起自己那句带着哭腔的“为什么”，想起栀沉默着，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可她更想起，几万年的时光里，她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岁月。从洪荒时代的蛮荒大地，到文明崛起的繁华城邦，栀总是牵着她的手，笑着说：“白泽，别怕，姐姐在。”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是刻在骨血里的烙印，怎么也抹不掉。

“她不是故意的。”白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她只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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