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2/2）

栀的眼神暗了暗，轻轻摇了摇头：“不会了。”

她忘不了白泽那双满是泪水的金色眼眸，忘不了她声音里的失望与痛苦，忘不了她转身离去时，决绝的背影。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琥珀看着她黯然的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有些伤口，不是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愈合的。她只是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又拉开了一些。

霎时间，金色的阳光汹涌地涌进房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窗外的云海翻涌着，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棉絮，远处的天际，泛着淡淡的蓝。

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了一些。

“主教大人……他今早走的时候，还说，要是您醒了，不必急着去处理那些事务，好好歇一天。”琥珀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栀的心头微微一颤。

她以为，奥托只会在意他的计划，在意他的执念，在意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还算有用的棋子。可她没想到，他会特意叮嘱琥珀，让她好好歇一天。

原来，他不是什么都没看见。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栀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房间里的安神香还在燃着，散着淡淡的香气。琥珀转过身，看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今天天气很好，”琥珀道，“要是您愿意，我们可以去蔷薇园走走。”

栀看着窗外的天光，看着琥珀眼底的暖意，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一扇窗。

晚风卷着云海的潮气，混着蔷薇花的清香，扑面而来。风很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她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看着浮空城堡错落的尖顶，看着那些被阳光镀上金边的建筑，眼底的晦暗，一点点被驱散。

或许，路还很长。或许，那些裂痕，永远都无法愈合。或许，这场名为命运的棋局，依旧无人能够脱身。

但至少，此刻的风是暖的，花是香的，身边还有人陪着。

栀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却真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