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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司马昭:三国“镀金皮影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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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影子家族的二号备胎

青龙二年(234年),洛阳大将军府的后院里,十三岁的司马昭正在经历人生第一次政治启蒙。兄长司马师被父亲叫去密室议事,他被安排在门外“把风”——其实是测试他能否在烈日下站两个时辰不动。汗水模糊视线时,他忽然领悟到自己在家族中的定位:永远是那个在门外站岗的人。

这种“备胎感”贯穿了他的青少年时代。父亲司马懿点评两兄弟:“师儿如古剑,藏鞘中而寒气自透;昭儿如新铠,光鲜耀目却需时时擦拭。”翻译成白话就是:老大是低调的实力派,老二是高调的场面人。于是司马昭被刻意培养成“司马家的外交名片”:太和四年(230年)他娶王肃之女王元姬,婚礼排场之大让曹叡都侧目;正始年间他混迹清谈圈子,与何晏、夏侯玄谈玄论道,被名士圈评为“有爽朗气”——在那个年代,这评价约等于“没啥城府”。

但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光鲜备胎”的观察力。正始八年(247年),父亲开始装病,兄长暗中蓄养死士。某夜司马昭醉酒回家,看见兄长在密室核对名册,突然说:“阿兄,你那三千人里,至少七个是曹爽的暗桩。”司马师猛然抬头:“何以见得?”他打着酒嗝:“卖饼的王五右手虎口无茧却自称揉面十年,打铁的李三臂无烫伤却号称祖传匠人...”说完倒头就睡。次日司马师彻查,果然揪出八个卧底。从此这个“浪荡子”开始参与核心机密,但永远戴着面具——在公开场合,他依旧是那个“性爽朗,好声色”的司马子上。

2、高平陵的“氛围组组长”

正始十年(249年)正月初六,高平陵政变的前夜,司马昭在府中举办通宵酒宴。弦歌喧天中,他一边与宾客玩六博戏,一边通过侍女的倒酒频率接收兄长密令。当曹爽党羽全被灌醉时,他借口如厕离席,在茅房换了戎装,直奔武库——那里有他三年间以“打猎娱乐”为名囤积的三百套精甲。

《晋书》轻描淡写“昭帅众卫二宫”,实则这场戏难度极高:既要控制皇宫又不能惊动曹爽留在城中的眼线。司马昭的解决方案极具创意——他让士兵伪装成元宵节舞龙队伍,锣鼓喧天地“舞”进了皇宫。守门校尉还笑着调侃:“司马公子雅兴啊!”话音未落就被“龙肚子”里钻出的甲士按倒。整个过程像场荒诞的街头表演,等曹爽府收到“司马昭带人进宫玩乐”的情报时,皇宫早已换了主人。

政变成功后论功,司马师对父亲说:“昭弟此举,如锦衣夜行——穿最花哨的衣服干最暗的事。”司马懿难得露出笑意:“孺子可教,但锋芒太露。”于是奖赏是个虚衔:安东将军,外放许昌。临行前夜,司马昭到兄长房中,突然卸下所有伪装:“阿兄,父亲让我走,是怕我功高震你吧?”司马师默然良久,推过一盘围棋:“黑子要赢,总需要些白子当陪衬。”

在许昌的四年,司马昭完成了从“纨绔影帝”到“全能官僚”的蜕变。他白天研究屯田水利,夜里偷读父亲留下的权谋笔记,还发展出独特的“宴会情报学”:通过各地官员的饮食偏好推断其财务状态,从歌姬传唱的民间小调分析舆情。嘉平三年(251年)王凌叛乱,他比朝廷早十天得到消息——因为淮南来的商队抱怨“太守突然大量采购止血草药”。这份情报让他提前布防,虽然最后父亲亲自平定叛乱,但司马昭的敏锐已引起朝野侧目。

3、“兄终弟及”的烫手山芋

正元二年(255年)正月,司马昭在洛阳家中接到八百里加急:兄长司马师在许昌病危。他连夜驰骋,到达时见兄长卧于病榻,眼窝深陷如骷髅。司马师握着他的手,说的不是兄弟情深,而是一串冰冷数据:“洛阳中军粮草够三月,淮南需防文钦残余,郭太后可用但不可信...”最后才喘着气说:“天下事重,汝好自为之。”

接过这柄沾血的家传权杖,司马昭面临的是地狱开局:兄长刚死,毋丘俭、文钦在淮南再叛;朝中老臣蠢蠢欲动;连皇宫里的小皇帝曹髦都在写《潜龙诗》自比受困的真龙。更棘手的是,他这个“二把手转正”缺乏兄长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的威望。某次军事会议,老将邓艾当场质疑:“大将军新丧,军心未定,此时远征恐...”话没说完,司马昭突然拔剑砍断案角:“此案如淮南,不断则乱!”满座悚然时,他却又笑了:“刚才失态,诸公见谅——邓将军所言极是,所以本帅决定亲自去。”

诸葛诞叛乱时,司马昭展现了与父兄截然不同的战术风格。司马懿善守,司马师善藏,他却把战争打成了一场“全频道真人秀”:带着皇帝和太后一起亲征,每天发布战报,甚至允许文士随军写诗。围困寿春时,他故意让叛军看到魏军“粮山”——其实只有最外层是真粮草,里面全是沙土。当诸葛诞部将蒋班、焦彝投降时,他当场举办归顺仪式,让画师绘《二将归义图》传阅天下。这种“直播式平叛”耗时更长,但政治收益惊人:仗打完时,天下人都觉得“司马公仁德,叛将自溃”。

但真正的考验在甘露五年(260年)。曹髦那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惊雷炸响时,这位执政六年的权臣正在府中宴客。听到皇帝率僮仆冲出皇宫,他第一反应竟是问:“陛下穿什么衣服?”得知“披甲持剑”后,他笑了:“年轻人演戏,总要行头齐全。”直到贾充跑来问“事急矣!当若何?”,他才收起笑容:“公等养汝,正为今日。”

成济弑君的惨剧发生后,司马昭的危机公关堪称古代版“甩锅艺术”。他先扑在曹髦尸体上痛哭“天下将如何议我”,表演持续到晕厥;醒后第一道令不是追查真凶,而是让史官详细记录“皇帝如何被成济所害”;最后才“痛心疾首”地诛成济三族,却重赏贾充——因为成济必须死,而贾充还要用。整个过程如精心编排的皮影戏,连太后都被迫下诏“皇帝悖逆自取其祸”。后世骂他虚伪,但不得不承认:能在弑君后让满朝文武帮着圆谎,这本身就是恐怖的政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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