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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9章 叶昀与久久的学术论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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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北京的冬天正式来临。寒风凛冽,但阳光好的日子,天空会蓝得通透。

团队的工作节奏随着年关将近反而慢了下来。巡演结束了,专辑发布了,影视项目进入后期,非遗项目稳步推进,大家有了更多时间待在公寓,各自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

一个周六的下午,公寓客厅呈现出典型的周末景象:夏飞在地毯上打游戏,手柄按键声噼啪作响;白辰在阳台角落弹吉他,旋律轻柔如冬日暖阳;苏沐在厨房试验新的烘焙配方,空气里飘着黄油和巧克力的香气;顾璟在书房处理邮件,门虚掩着;蒋烁戴着耳机听deo,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而叶昀和久久,正坐在客厅的长桌两端,各自专注地对着笔记本电脑。

这原本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叶昀总是在分析数据——团队数据、市场数据、他自己感兴趣的各种数据。久久则常常在整理古籍修复笔记,或者阅读专业文献。两人各自安静工作,互不打扰,像两个平行世界。

直到久久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但叶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遇到困难了?”

久久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昀会注意到。她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在整理一些古代棋谱的修复记录,有些破损严重的地方,棋子的位置怎么都推演不出来。”

“棋谱?”叶昀似乎来了兴趣,“什么时期的?”

“明代的一本手抄棋谱,保存状况很差。”久久打开文件夹的扫描图片给叶昀看,“这里,还有这里,墨迹晕染、纸张破损,关键位置完全看不清了。”

叶昀起身走到久久这边,俯身看屏幕。他的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上复杂的棋谱图像。

“你在尝试人工复原?”他问。

“嗯,对照同时期的其他棋谱,还有棋谱作者的风格,一点点推演。”久久指着自己手写的笔记,“但进展很慢,而且不确定是否正确。毕竟差了关键几步,整盘棋的走向可能完全不同。”

叶昀沉默地看着那些模糊的棋谱图像,久久的手写推演,以及旁边密密麻麻的注释。他看了很久,久到久久以为他已经没兴趣了。

“也许,”叶昀突然开口,“可以用算法试试。”

“算法?”

“人工智能中的模式识别和决策树算法。”叶昀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快速调出一个界面,“理论上,如果输入足够多的棋谱数据,训练模型识别棋手的风格和决策模式,再结合残存棋步的上下文,可以推演出最可能的落子位置。”

他说得很快,全是专业术语。久久听得有些懵,但抓住了核心意思:“你是说……用电脑来帮我推演?”

“更准确地说,是用算法辅助人工判断。”叶昀已经在新建一个项目文件夹,“不过需要大量数据——清晰完整的棋谱作为训练集,同作者或同时期的其他作品作为参考,还有围棋本身的基本规则和胜负逻辑。”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那是他遇到感兴趣的问题时特有的神情。

“我这里有收集到的一些数字化的古棋谱,”叶昀一边操作一边说,“大概三百多局,主要是清代以后的。明代的比较少……”

“我修复过几本明代的棋谱,”久久说,“虽然都是残本,但可以提取出相对完整的部分。还有一些棋谱作者的背景资料,可能对分析风格有帮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趣和可能性。

“要试试吗?”叶昀问,语气里难得的有一丝不确定——不是对技术的不确定,而是对久久是否愿意合作的不确定。

久久几乎没有犹豫:“好。”

就这样,一个偶然的工作困扰,开启了一场意想不到的合作。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了初步的资料整理。叶昀把他能找到的所有数字化棋谱都整理出来,按时期、作者、棋风分类。久久则从自己的修复记录中提取出相对完整的棋局,一局一局录入系统。

工作地点就在客厅的长桌。两人各坐一端,但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开始有了交集。

“这一局,”久久指着扫描图,“虽然中间缺了几步,但开局和收官都很完整。可以作为风格分析的样本吗?”

叶昀接过去看:“可以。我标记为‘高风格一致性样本’,权重调高。”

“权重?”

“就是在模型训练时的影响力系数。”叶昀解释道,“如果一局棋的开局和收官都完整,中间缺失的部分就更有可能符合这个棋手的整体风格,所以给予更高的参考权重。”

久久恍然大悟:“就像修复古籍时,如果知道作者的书写习惯和用墨特点,即使缺字也能更准确地补全。”

“原理类似。”叶昀点头,“都是基于已有信息的模式推演。”

第一次发现彼此的工作有相通之处,两人都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

周末晚上,团队一起吃饭时,夏飞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诶,叶昀哥和久久姐最近老凑在一起讨论什么?有情况?”

白辰温和地制止:“夏飞,别乱说。”

“我们在做一个项目。”叶昀平静地说,“关于人工智能辅助古棋谱复原。”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什么玩意儿?”蒋烁皱眉。

苏沐好奇:“人工智能和古棋谱?这能结合吗?”

顾璟看向久久:“听起来很有意思,能具体说说吗?”

于是久久解释了那个明代棋谱的修复难题,叶昀补充了算法辅助的思路。虽然大家不一定完全听懂技术细节,但都感受到了这个项目的价值。

“感觉很酷啊!”夏飞说,“就是那种……科技与传统的碰撞!”

“确实很有意义。”白辰点头,“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随时说。”

顾璟看着叶昀和久久:“你们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叶昀推了推眼镜:“目前是实验性质。如果效果理想,可以考虑写成论文。”

“论文?”久久有些惊讶,她没想那么远。

“有价值的学术成果应该被记录和分享。”叶昀说得很自然,“而且,如果我们的方法可行,可以推广到其他古籍复原领域。”

这话让久久心里一动。是啊,如果这个方法对棋谱有效,那对破损的乐谱、画谱、甚至是文学作品,是否也有帮助?

晚饭后,久久主动找到叶昀:“关于论文……我从来没写过学术论文,不太会。”

“我可以负责方法论和数据分析部分。”叶昀说,“你负责古籍修复的专业背景和案例研究。署名可以并列第一作者。”

他说得直接而务实,没有客套,但恰恰是这种直接让久久感到踏实。

“好。”她说,“我们试试。”

窗外的冬夜寒冷,但公寓里温暖明亮。两个原本平行工作的人,因为一个偶然的问题,开始了交叉与融合。

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偶然的开始,会结出怎样的果实。

合作正式开始后,叶昀和久久才发现,他们的工作方式几乎是两个极端。

叶昀是纯粹的逻辑思维。他需要清晰的流程、明确的数据、可验证的步骤。每天开始工作前,他会列出当天的任务清单,精确到小时。每个决策都要有依据,每个结论都要有数据支持。

久久则更偏向直觉和经验。古籍修复本身就有很多不可量化的因素——纸张的质感、墨色的层次、笔触的力度、甚至修复时的心境。她习惯于在整体把握中寻找细节,在模糊地带依赖专业直觉。

第一次重大分歧发生在算法训练阶段。

叶昀设计了一个基于深度学习的模型,需要大量的标注数据——也就是要把清晰的棋谱一步步输入,告诉AI“这是开局”“这是中盘”“这是收官”“这步棋体现了攻击性风格”等等。

“我们需要至少一千局完整棋谱的标注数据。”叶昀在周一的早晨宣布这个计划。

久久看着那个数字,有些犹豫:“这么多?一局棋谱标注下来要很长时间……”

“效率可以优化。”叶昀打开一个标注工具界面,“我改进了标注流程,平均一局棋谱的标注时间可以压缩到二十分钟。”

“但标注质量呢?”久久问,“围棋不只是落子位置,还有棋手的意图、局面的评估、风格的体现。这些……算法能理解吗?”

“算法不需要理解‘意图’。”叶昀解释道,“它只需要从数据中学习到模式。比如,当棋面呈现某种特征时,某类棋手有80%的概率会选择进攻性落子。至于为什么,那是人类需要解释的。”

这个回答让久久陷入了沉思。她想起自己修复古籍时的感受——不只是把破损的地方补上,更是要理解文本的内容、作者的意图、那个时代的语境。如果只关注形式而忽略内涵,复原出来的东西总会缺点什么。

“叶昀,”她小心地组织语言,“我明白算法的优势是处理大量数据,找出人类可能忽略的模式。但是……古棋谱不只是数据,它背后是活生生的人,是那个时代的围棋文化,是棋手的思想和情感。”

她调出那本明代棋谱的作者生平资料:“你看,这位棋手晚年间遭遇变故,从宫廷棋师流落民间。他早期的棋风华丽凌厉,后期的棋却多了沉稳和隐忍。如果我们只用数据训练,会不会忽略这种人生经历带来的变化?”

叶昀沉默了。他推了推眼镜,这是他在深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说得对。”许久,他才开口,“我没有考虑到时间维度的影响。”

这让久久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要花更多时间说服叶昀。

“不过,”叶昀继续说,“这可以通过数据设计来解决。我们可以把棋谱按时期分类,把作者的生平事件作为时间节点,分别训练不同时期的风格模型。甚至可以把人生重大事件作为变量,分析其对棋风的影响程度。”

他的思维转换得很快,已经从问题跳到了解决方案。

“但这需要更细致的数据标注。”久久指出,“不止标注棋步,还要标注时期、背景、可能的心境影响……”

“工作量会增加30%。”叶昀立刻计算出数值,“但产出质量会提升,值得。”

他看着久久:“不过我需要你的专业判断——哪些生平事件可能影响棋风?影响程度怎么分级?这些我无法从数据中推导,需要你的经验。”

这是第一次,叶昀明确表示需要久久的“经验”而非“数据”。对久久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认可。

“好。”她点头,“我们一起设计这个标注体系。”

接下来的两周,两人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态。白天,久久整理古籍资料,标注棋谱;晚上,叶昀训练模型,分析结果。公寓的长桌成了他们的临时实验室,电脑、资料、笔记铺得满满当当。

团队成员们好奇地围观过几次,但很快发现完全插不上话。

“他们说的每个字我都懂,”夏飞曾困惑地说,“但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专业领域是这样的。”白辰温和地笑,“不过看他们合作得这么投入,挺好的。”

顾璟偶尔会送来夜宵,静静看一会儿他们的工作,然后默默离开。蒋烁有次路过,看着满桌的资料,难得地评价了一句:“挺认真。”

最有趣的是标注过程中的讨论。

“这一步棋,”久久指着一处落子,“按照常规下法应该走这里,但棋手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位置。我查了资料,这局棋的前一天,棋手的母亲病重。你觉得这应该标注为‘情绪影响下的非理性决策’,还是‘特殊情境下的风格突破’?”

叶昀看着棋面,又看了看久久整理的背景资料,沉思:“从胜率分析来看,这步棋降低了本局的获胜概率。但从长期棋谱数据看,这位棋手在压力情境下确实会尝试非常规走法,有时会失败,有时会创造经典名局。”

他调出相关数据:“所以可能不是简单的‘非理性’,而是‘高风险高回报的倾向性选择’。我们设计一个‘风险偏好系数’的标注维度如何?”

“好主意。”久久眼睛一亮,“那系数怎么分级?”

“用实际胜率变化作为参考基准……”叶昀开始计算。

这样的讨论每天都有。数据与经验的碰撞,逻辑与直觉的交融。有时会争论,但总是能回到问题本身,找到平衡点。

一个月后,标注工作完成了三分之二。叶昀用初步训练的模型测试了几个残局,准确率达到了65%。

“对于第一次尝试来说,这个结果不错。”叶昀客观评价,“但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久久却有些激动:“已经比我人工推演快多了!而且有几个推演结果,和我直觉猜测的一致,但之前不敢确定。”

她看着屏幕上算法复原的棋局,那些原本模糊破损的位置,现在被标记出了最可能的落子点,每个点还有概率数值。

“好像……真的能看到古人在下棋。”她轻声说。

叶昀看向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是因为你提供了高质量的数据和标注。算法只是工具,真正让工具产生价值的,是人的专业和用心。”

这是叶昀式的赞美——理性,客观,但真诚。

十二月底,标注工作全部完成。模型进入了最后训练阶段。

新年夜,团队有小型聚会,但叶昀和久久都提前离场了——模型训练到了关键时期,需要监控数据。

公寓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烟花声。两台电脑屏幕亮着,代码在滚动,进度条在缓慢前进。

“按照这个进度,凌晨三点左右能完成训练。”叶昀看了眼时间。

“我陪你等。”久久说,煮了两杯热茶。

两人坐在客厅,偶尔看看屏幕,偶尔聊几句天。工作之外的交流,反而更放松。

“你为什么会选择人工智能作为研究方向?”久久好奇地问。

叶昀想了想:“因为清晰。输入、处理、输出,都有逻辑可循。不像人际关系,变量太多,难以预测。”

“但你现在也在做团队的数据分析,”久久说,“那不就是分析人际关系吗?”

“那是工作。”叶昀推了推眼镜,“而且我分析的是行为数据,不是情感本身。情感……太复杂。”

这话让久久想起刚认识时的叶昀——几乎只和数据打交道,避免一切情感交流。现在虽然还是理性主导,但至少愿意待在团队里,愿意和大家相处。

“其实,”她轻声说,“情感也有模式。比如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会记住他的喜好;在意一个团队的时候,会默默做很多事;感激的时候,即使不说,也会用行动表达。”

叶昀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久久觉得,他听懂了。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进度条走到100%。训练完成。

叶昀立刻开始测试。他输入了那个困扰久久许久的明代残局——破损最严重的那一页,只有不到一半的棋步能看清。

算法开始运行。屏幕上,无数可能的分支在展开、评估、收敛。五分钟后,推演完成。

一局完整的棋呈现在屏幕上。缺失的三十七步,算法给出了最可能的落子序列,每个落子都有置信概率。

久久屏住呼吸,一一步步对照自己的推演笔记。

开局部分,完全一致。中盘的关键转折,有三步和她猜测的不同,但细看棋路,确实更合理。收官阶段,几乎和她的复原完全吻合。

整体吻合度:82%。

“这个结果……”久久的声音有些颤抖,“比我预期的好太多。”

叶昀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很淡,但真实:“说明我们的方法可行。”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正从地平线升起。两人相视而笑,疲惫但满足。

他们不知道,这个凌晨的突破,只是一个开始。

一月初,模型经过多轮优化后,稳定准确率达到了78%。叶昀认为可以开始写论文了。

“国际期刊的投稿周期很长,”他在团队会议上宣布,“从撰写、修改、投稿、评审到发表,通常需要六到十二个月。所以我们要尽快开始。”

大家对这个进度感到惊讶。

“这么快就有成果了?”顾璟问。

“是阶段性成果。”叶昀纠正,“但已经足够形成一篇完整的学术论文。”

久久有些紧张:“我从来没投过国际期刊……”

“我可以负责整体框架和英文撰写。”叶昀说,“但专业部分——古籍修复的技术细节、历史背景、文化价值——需要你来提供内容并审核准确性。”

他递给她一份详细的写作大纲,已经分工明确:摘要、引言、方法论、实验设计、结果分析、讨论、结论。每个部分都标注了主要责任人和完成时间。

“这么……系统。”久久看着那张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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