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8章 蒋烁的“坦白”（1/2）

十一月的北京，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让气温骤降。傍晚时分，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低低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会倾泻下来。

团队公寓里却温暖如春。中央空调发出轻柔的嗡嗡声，客厅的落地灯洒下橘黄色的光，茶几上摆着几盘零食和水果。这是一个难得的没有工作的周五晚上，大家聚在一起，享受难得的清闲。

“看这天气，怕是要下大雨。”白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夏飞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头也不抬：“下就下呗，反正咱们又不出门。”

苏沐在厨房煮热可可，香甜的味道飘满整个客厅。肖逸坐在沙发一角，速写本摊在膝上，铅笔在纸上游走。叶昀推着眼镜，对着笔记本电脑分析着什么数据。久久则抱着一本关于古籍装帧的书，安静地阅读。

顾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两瓶红酒：“去年拍戏时合作的酒庄寄来的，说是新品，让大家尝尝。”

“哇！顾璟哥最好了！”夏飞立刻扔下游戏手柄。

蒋烁靠在单人沙发上，戴着耳机听音乐，闻言只是抬了抬眼，又垂下。

窗外，第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几秒钟后，雷声滚滚而来。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瞬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来了。”白辰拉上窗帘，把风雨隔绝在外。

热可可煮好了，苏沐给大家一一倒上。顾璟打开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倒入醒酒器，散发出浓郁的果香。

“今天什么日子？”久久好奇地问。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顾璟说，“就是觉得，这样的天气适合聚一聚。”

这话说得随意，但大家都明白——最近大家都忙，蒋烁在筹备新专辑，白辰有巡演计划，顾璟接了一部新戏，久久在跟进非遗项目的实施，苏沐刚发了单曲后又在准备新作品，夏飞和肖逸接了新的代言，叶昀则忙着整理团队的各种数据报告。能像这样全员到齐、无所事事的晚上，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密集，持续，让室内的温暖显得更加珍贵。

夏飞把游戏机接上大屏幕：“来来来，玩点轻松的！《马里奥赛车》怎么样？分组对抗！”

“你肯定又要耍赖。”蒋烁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谁耍赖了！我那是技术好！”

分组很快确定：夏飞、苏沐、肖逸一组，蒋烁、白辰、叶昀一组，顾璟当裁判，久久则笑着表示观战就好。

比赛在欢闹中进行。夏飞果然各种“战术性”操作，惹得蒋烁直骂“不要脸”。白辰温和地笑着，但技术意外地好。肖逸专注地操控着自己的角色，苏沐则紧张得手忙脚乱。叶昀……叶昀在用数学公式计算最佳路径，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撞墙。

“哈哈哈！我就说我技术好吧！”夏飞赢了第一局，得意洋洋。

蒋烁冷哼一声：“再来。”

第二局，蒋烁明显认真了。他抿着唇，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快速操作。最终以微弱优势赢了夏飞。

“哟，烁哥认真了？”夏飞挑眉。

“对付你，不用认真。”蒋烁嘴上不饶人，但嘴角有微不可察的弧度。

顾璟看着他们斗嘴，眼里有笑意。他走到久久身边坐下：“不玩一局？”

久久摇摇头：“我看你们玩就好。”

“他们玩起来确实热闹。”顾璟说，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比赛进行了几轮，大家都有些累了。顾璟适时地倒上红酒：“休息会儿吧。”

夏飞第一个冲过来：“我要我要！”

“未成年人喝饮料。”顾璟把酒杯移开。

“我都二十一了！”夏飞抗议。

“心理年龄三岁。”蒋烁怼他。

最后还是每人倒了一点，包括苏沐——虽然他刚成年，但顾璟说“少喝一点没关系，在家”。

酒杯碰在一起。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为什么干杯呢？”苏沐问。

白辰想了想：“为这场雨吧。让我们有机会这样聚在一起。”

“为不用工作的晚上。”夏飞补充。

“为……”久久轻声说，“为我们都在。”

这话简单，却触动了每个人。是啊，为“我们都在”——在忙碌的、各自飞奔的生活里，还能有这样一个夜晚，所有人都在一起，没有行程，没有任务，只是单纯地待着。

“为我们都在。”顾璟重复，举杯。

“为我们都在。”大家齐声，酒杯相碰。

第一口酒下肚，温暖从胃里扩散开。外面的雨更大了，雷声时不时滚过，但屋内安全而舒适。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放松了。夏飞开始讲他最近拍广告的糗事，白辰分享了巡演筹备中的趣闻，苏沐说起写新歌的灵感，肖逸展示他最近画的系列作品，叶昀……叶昀开始分析不同年份红酒的化学成分差异，被夏飞及时制止。

蒋烁话不多，但比平时放松。他靠在沙发上，酒杯在手里轻轻摇晃，偶尔插一两句话，多是吐槽夏飞。

“你们知道吗？”夏飞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烁哥最近在写情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蒋烁。

蒋烁的手一顿，酒差点洒出来：“你听谁胡说八道？”

“制作人老师说的啊！”夏飞理直气壮，“说你这次专辑里有首特别温柔的歌，跟以前风格完全不一样！”

蒋烁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关你什么事。”

“所以是真的？”白辰温和地问。

“不是情歌。”蒋烁别过脸，“就是……普通的歌。”

但泛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大家默契地没有追问，但彼此交换了眼神——有情况。

雨还在下，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第二瓶红酒打开了，大家喝得都不多，但足够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久久平时很少喝酒，今晚也小酌了几杯。脸颊微红，眼神比平时更柔软。她安静地听着大家聊天，偶尔微笑，像一幅温暖的画。

蒋烁的目光，不经意间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说真的，”夏飞已经有点微醺，话更多了，“咱们认识多久了？三年多了吧？”

“三年四个月零八天。”叶昀准确报出数据。

“这么久啦！”夏飞感叹，“想想刚认识的时候，哎哟，那叫一个尴尬。久久姐紧张得说不出话，烁哥摆张臭脸，顾璟哥一脸严肃，白辰哥努力打圆场……”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了初见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久久，确实紧张得厉害。第一次参加团队会议，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指紧紧抓着笔记本，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顾璟那时已经是队长，冷静而疏离地安排工作。白辰温和但保持着距离。蒋烁则毫不掩饰不耐烦——他讨厌一切打乱节奏的人和事。

“我记得久久第一次提方案，”白辰回忆，“是关于团队形象定位的。她说得很小心，但想法其实很好。不过那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那时候没人认真听。

“我还记得烁哥说‘这谁啊，这么麻烦’。”夏飞模仿蒋烁当时的语气和表情。

蒋烁的脸沉了沉：“……闭嘴。”

“本来就是嘛！”夏飞借着酒劲，胆子大了，“那时候你对久久姐可凶了！好几次开会，久久姐发言你都打断！”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久久轻声说：“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蒋烁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所以我欠你句道歉。”

这话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蒋烁平时是什么人？骄傲，嘴硬，从不说软话。就算心里觉得错了，也是用行动弥补，绝不会说出来。

可现在，他看着久久，眼神难得地认真：“那时候，是我不对。”

久久连忙摇头：“不用道歉，我理解的。我突然加入，打乱了团队节奏，大家不适应是正常的。”

“不只是不适应。”蒋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但没喝，只是盯着酒杯，“是……偏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酒精让他的防线降低，但还没到失控的程度。只是那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有了说出来的可能。

“我觉得你就是那种……花瓶。”蒋烁说得直接，“靠关系进来的，什么都不懂，只会添麻烦。而且太安静了，问什么都小声回答，看着就让人着急。”

他说得很诚实，诚实到有些伤人。但久久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慢慢发现，你不是花瓶。”蒋烁继续说，“你有想法，而且那些想法……很好。你做事认真，交给你的工作从来不用担心。你看起来柔弱，但骨子里很坚持。”

他难得说这么长的话，而且语气平静，没有平时的尖锐。

“非遗项目那次，”蒋烁看向久久，“你拿出那份方案的时候，我其实很惊讶。不是惊讶你有方案，是惊讶……你把我们随口说的话都记住了，而且认真想了怎么实现。”

那是团队第一次讨论非遗保护，只是闲聊时的感慨。没想到久久记在心里，还默默做了那么多研究。

“还有你修复古籍的时候。”蒋烁说，“我路过看过几次。那么耐心，一点一点地弄。我做不到。我脾气急，那种工作，我三分钟就烦了。”

他喝了口酒，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其实……佩服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久久完全愣住了。她没想到会从蒋烁口中听到这些话。这个总是酷酷的、说话带刺的蒋烁，竟然会说“佩服”她。

夏飞也惊呆了，酒醒了一半：“烁哥，你……你没喝多吧？”

“我很清醒。”蒋烁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是柔和的。

顾璟坐在久久旁边，能感觉到她的僵硬。他轻声说：“蒋烁说的是实话。我们都佩服你。”

“不只是佩服。”蒋烁突然又开口，这次，他看着久久的眼睛，“是感谢。”

“感谢我？”久久不解，“为什么……”

蒋烁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雨夜。闪电偶尔照亮他的侧脸，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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