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找到装置：操作前的准备（2/2）

陈陌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刚才那一下，是哪部分触发的？”

“第七个音节。”她睁开眼，瞳孔收缩，“我用了守门人语系的起始调频。但只念了前半段，它就中断了。后面的部分……我不敢念。”

陈陌没追问为什么不敢。他知道有些规则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他转身回到角落，从内袋取出规则书。书页安静，没有任何提示浮现。系统依旧沉默。他把书放回原处，靠墙坐下，继续梳理思路。命名需要真名，影子需要本体同步，闭眼需要真实感知——所有有效规则操作，都建立在“真实”基础上。那么这个装置，或许也需要某种真实的输入，而不是模拟或欺骗。

他想起张铎说过的话。不是那句“别让他们把规则变成枷锁”，而是更早之前，在废弃电影院外，老刑警指着地上一行模糊字迹说：“你看，这字写得歪，但它没撒谎。规则认的是这个。”

真实。不是形式，不是流程，是本质。

他睁开眼，看向装置。晶体又闪了一下，这次持续时间更长。他站起身，走到李晚秋身边。

“我们之前走错了。”他说，“不是要找到正确的符号序列。是要让装置承认我们是合法的操作者。”

李晚秋看着他，“怎么承认？”

“用它认可的方式说话。”他顿了顿，“不是用嘴，是用规则本身。”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不再靠近装置，而是退回原位。陈陌盘腿坐地，闭目回忆每一次成功规避规则陷阱的经历。他不是在背规则，而是在还原当时的认知状态——那一刻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怎么判断真假的。李晚秋则站在原地，双手垂落，呼吸调整到与地面凹槽闪烁相同的频率。

时间过去七分钟。装置顶端的晶体突然稳定下来，蓝光不再忽明忽暗，而是均匀流转。表面的符号链运行速度减缓，某些断裂处开始自行修复。陈陌睁开眼，看见了变化。

“它在准备接收。”他说。

李晚秋点头。她向前走了一步，停在两步距离处。陈陌也起身，站到她侧后方。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中有极淡的波动，像是水底的暗流，轻轻拂过皮肤。装置中央的晶体完全亮起，蓝光投射到地面，形成一圈环形光带，正好将两人围在其中。

陈陌抬起手，掌心朝上。李晚秋将光丝取出，握在右手中。他们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装置没有攻击，也没有排斥，只是静静地运转着，等待下一步动作。

陈陌看着那圈光带边缘。他知道，只要再进一步，就会触发正式交互。但他没动。李晚秋也没动。他们都清楚，这一碰，就再也无法回头。

石室顶部，一粒细小的尘埃缓缓落下，穿过光带，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