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找到装置：操作前的准备（1/2）

石岩壁的湿痕在手电光下泛着油光，陈陌的手指还停在那片粘滞的区域。他收回手，指尖蹭过冲锋衣边缘擦了下，没说话，往前迈了一步。通道变宽了些，空气里的潮气更重，呼吸时鼻腔发凉，肺部像是吸进了铁锈味。李晚秋跟在他身后半步，左手仍按在暗袋上，光丝没有取出，但她的手指微微绷紧，指节泛白。

地面的凹槽还在，七秒一次的蓝光从缝隙里渗出，像心跳。陈陌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光闪的瞬间。他闭了下眼，规则之眼开启。视野里立刻浮现出扭曲的文字残迹，横竖交错，有些贴着岩壁游走，有些悬在空中缓慢旋转。它们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视线移动发生偏移，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着变形。他立刻闭眼，太阳穴突突跳动，左眼伤口传来一阵钝痛，像有砂砾在皮下摩擦。

“路径歪了。”他说。

李晚秋没问怎么知道的。她已经靠墙站定，右手从袖口抽出一小段金属片，轻轻贴在岩壁上。金属片表面原本刻着几道浅痕，此刻那些痕迹正以极慢的速度重新排列。她盯着看了三秒，低声说：“往右偏十五度。不是直线。”

陈陌点头。他再次睁开眼，只开了一瞬。那些文字残迹构成的虚线确实向右弯曲，越往深处越明显，最终指向右侧岩壁的一处凸起。他把手电关了。光会干扰规则痕迹的显影。黑暗中，两人靠着记忆和节奏前行。陈陌数着步子，每七步校准一次方向。李晚秋走在外侧，手始终贴着岩壁，用掌心感知震动频率。走了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一道弧形石门，半嵌在岩体里，表面布满交错的刻纹，中央有个凹陷的圆形接口，形状与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符号都不一样。

门没关死。有一条缝，宽不过两指。陈陌蹲下，用小刀柄推了推。门不动。他伸手进去摸，指尖触到一片光滑的平面，像是玻璃，又不像。他抽回手，刀尖朝前，侧身挤进门缝。李晚秋紧跟着进来。

里面是间圆形石室，直径约十米，四壁无窗，顶部高不见底，黑得看不见轮廓。地面由六边形石板拼成，中央隆起一个半球形装置，高约一米二，通体呈暗灰色，表面流动着极淡的蓝光。那些光不是静止的，而是沿着特定轨迹循环运行，形成复杂的符号链。装置顶端有一圈环形凹槽，内部悬浮着一块不规则晶体，颜色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陈陌站在入口处没动。他抬起手，规则之眼再次开启。这一次他没立刻闭眼，而是快速扫视整个装置表面。视野里顿时炸开无数符号——有些是正写的，有些倒置，有些断裂后又被强行接续。它们不断重组，像活物般爬行。他的头开始胀痛，左眼刺得厉害，但他撑住了。五秒后，他闭眼，靠墙缓了两秒。

“上面全是规则标记。”他说，“不止一种体系在运行。有底层语法，也有执行指令，还有……反馈回路。”

李晚秋走到他身边，没看装置，先环顾四周。石室除了中央的装置和他们进来的门，再无其他出口。地面石板干净，没有脚印，也没有战斗痕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沾着一点湿泥。她弯腰，用指尖抹了点泥，在掌心画了个简化的三角符号。泥痕没有扩散，也没有消失。她这才走向装置，停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

“它在等输入。”她说，“不是钥匙，也不是密码。是某种响应。”

陈陌走到角落坐下。他脱下一只手套，掌心朝上摊开，回忆自进入影城以来接触过的所有规则案例。命名禁忌、影子机制、闭眼限制……这些规则都有共性：它们不依赖物理操作，而是基于认知与行为的绑定。你必须“知道”某件事，同时“做”某件事，才能触发或规避。他把这些案例拆解成片段，逐个比对眼前装置的符号结构。命名对应语言层，影子对应空间层，闭眼对应感知层——那么这个装置，可能需要同时调动多个层面的规则行为。

他抬头看向李晚秋。“你试过共鸣吗？”

她没回头，声音平稳：“试过一次。在旧城区地下祭坛。那种方式会消耗意识频率，撑不了太久。”

“不需要太久。”他说，“只要能确认它的响应模式。”

李晚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她的呼吸变慢，胸口起伏几乎不可见。三秒后，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向装置，距离保持不变。她的手指微微颤动，像是在空气中描画什么。装置顶端的晶体忽然亮了一下，蓝光增强半秒，随即恢复原状。

“它有反应。”她说，“不是被动接收，是双向识别。它在判断我是不是符合条件的交互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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