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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绝境反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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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铁丝伸进锁孔,轻轻拨动。几秒钟后,锁开了。

两人推门进去,屋里一片漆黑。老陈打开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家具东倒西歪,抽屉全部被拉开,东西散落一地。明显有人在这里搜查过,而且是暴力搜查。

“我们来晚了。”周正帆说。

他在屋里仔细查看。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每个角落都被翻过。书架上的书被扔在地上,床垫被划开,连冰箱里的食物都被掏出来检查过。

“他们在找什么?”老陈问。

“账本。”周正帆说,“王守仁的原始账本。”

他在客厅的沙发下发现了一个暗格,但暗格是空的。在卧室的衣柜里,他发现了一个夹层,同样空空如也。

沈思远不在这里,账本也不在这里。他们白跑了一趟。

不,也不算白跑。至少他们知道,对手也在这里找过,而且也没找到。这说明沈思远可能还活着,账本可能还在他手里。

但他在哪里?

周正帆在屋里继续搜寻,希望能找到线索。在厨房的垃圾桶里,他发现了一些撕碎的纸片。他小心地把纸片拼起来,上面是一些零散的字:“南……湖……公园……周一……上午……九点……”

南湖公园?周一上午九点?

今天是周六。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纸条是沈思远留下的,他可能在周一会去南湖公园,或者在那里与人见面。

“有线索了。”周正帆说,“南湖公园,周一上午九点。”

“但今天才周六,我们要在这里等两天?”老陈问。

周正帆思考着。在这里等两天风险很大,他们刚刚闯过检查站,可能已经被通缉。但如果不等,就可能错过与沈思远见面的机会。

“等。”周正帆做出了决定,“但要换个地方住,这里不安全。”

两人离开502室,重新锁上门。下楼时,周正帆注意到楼梯间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但指示灯是灭的,可能已经坏了。

出了小区,他们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旅馆很简陋,但不需要身份证登记,只要交钱就能住。

老陈用假名字开了两个房间,他和周正帆住隔壁。进了房间,周正帆立即检查了房间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摄像头和窃听设备。

“这两天我们尽量不要外出。”周正帆说,“吃饭叫外卖,不要和任何人接触。”

“明白。”老陈说。

周正帆坐在床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从江市到这里,一路逃亡,现在又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等两天。这两天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想起了林薇和小雨,她们现在在哪里?安全吗?孙振涛在王家墩怎么样了?赵主任和吴建国又是什么情况?

一个个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上。但他不能倒下,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要坚持下去。

晚上,老陈叫了外卖,两人在房间里简单吃了饭。吃饭时,老陈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调到本地新闻频道。

新闻里正在报道一起交通事故,然后是本地的一些活动报道。突然,一条新闻引起了周正帆的注意。

“……名在逃人员。该人员名叫周正帆,原任某专案组组长,涉嫌受贿、泄密等多项严重违法行为。如有市民发现线索,请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

电视上再次出现了他的照片,这次更清晰了。

“他们动作真快。”老陈说,“连邻省的新闻都上了。”

周正帆关掉电视,房间里陷入沉默。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老陈,如果情况危急,你不要管我,自己走。”

“周组长,您这是什么话……”

“我是认真的。”周正帆说,“这个案子很重要,但你的命也很重要。你还有家人,还有生活。如果我真的逃不掉,你要活下去,把真相传出去。”

老陈的眼睛红了:“周组长,我跟您干,不是图什么。我是警察,抓坏人、查真相是我的职责。您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丢下您不管。”

周正帆拍了拍老陈的肩膀,没有再说话。有些情谊,不需要太多言语。

夜深了,周正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刚当警察的时候。那时他满腔热血,一心想要惩恶扬善,维护正义。这些年,他办过很多案子,抓过很多人,也得罪过很多人。但他从未后悔,因为他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但现在,他有些动摇了。对手的力量如此强大,网罗如此之广,连省里的高官都可能牵扯其中。他一个人,真的能对抗整个系统吗?

不,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孙振涛,还有老陈,还有那些相信正义的人。只要还有这样的人在,希望就不会熄灭。

周正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明天还要面对新的挑战,他需要保存体力。

凌晨三点,他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是隔壁房间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

周正帆立即警觉起来,轻轻下床,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隔壁的声音更清晰了,确实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老陈有危险!

周正帆握紧枪,轻轻打开门。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他贴着墙,慢慢挪到老陈的房间门口。

门是关着的,但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很低,听不清楚。

周正帆犹豫了一下,然后猛地一脚踹开门,举枪冲了进去。

房间里,老陈被两个人按在床上,嘴上贴着胶带,正在挣扎。那两个人看到周正帆,愣了一下,随即掏出刀冲了过来。

周正帆开枪,第一枪打中了冲在前面的人的腿,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第二个人愣了一下,周正帆趁机冲上去,用枪托砸在他的头上,把他打晕。

“老陈,没事吧?”周正帆撕开老陈嘴上的胶带。

“没事。”老陈喘着气,“他们……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正帆检查了一下那两个人。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身上没有证件,但从他们的身手和装备看,不是普通的歹徒,更像是职业的打手或杀手。

“我们被跟踪了。”周正帆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进旅馆的时候?还是更早?”

老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睡得很死,他们进来时我才惊醒。”

周正帆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必须马上离开。

“收拾东西,快走。”周正帆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迅速离开了旅馆。临走前,周正帆拿走了那两个人的手机和钱包——也许能从里面找到线索。

他们开着三轮车,在凌晨的城市街道上疾驰。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去哪里?”老陈问。

周正帆想了想:“出城。去乡下,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车子驶向城外。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周正帆来说,这一天可能比昨天更加艰难。

他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乡间公路。周正帆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悲壮的情绪。

这是一场孤独的战争,但他不会屈服。

永远不会。

## 第三节 孤注一掷

三轮车在晨雾中行驶,乡间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在田野间蜿蜒。老陈开得很快,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一片泥浆。

周正帆坐在车斗里,翻看着从那两个袭击者身上搜来的东西。钱包里有几百块钱,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超市会员卡。手机是指纹锁,打不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职业的。”周正帆说,“很干净,不留痕迹。”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老陈问,“我们一路上很小心,不应该被跟踪。”

周正帆思考着。确实,他们一路上很小心,换了车,走了小路,住的旅馆也是随机找的。对手能这么快找到他们,只有几种可能:一是他们身上有追踪器;二是对手有强大的监控网络;三是……有内鬼。

第一种可能性不大,他们换过衣服,检查过随身物品。第二种可能性存在,但需要很高的技术支持和权限。第三种可能性……周正帆不愿去想。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周正帆说,“我们需要重新计划。”

老陈把车开进一个村庄,停在村口的树林里。这个时间,村民们还没起床,村子里静悄悄的。

两人下了车,走进树林深处。树林里有一处废弃的看护房,可能是以前守林人住的,现在已经破败不堪。

“这里暂时安全。”老陈说,“我们先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周正帆点点头。他确实需要休息,连续两天的逃亡,精神和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两人在破屋里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老陈从包里拿出水和干粮,递给周正帆。

“周组长,您说沈思远真的会去南湖公园吗?”老陈问。

“不知道。”周正帆说,“那张纸条可能是他留下的,也可能是陷阱。但我们没有别的线索,只能赌一把。”

“万一又是陷阱怎么办?”

“那就跳进去,看看陷阱里有什么。”周正帆说,“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手可能以为我们不敢去,我们偏要去。”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周组长,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查这个案子。如果您不查,现在还是专案组组长,前途无量。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追杀,东躲西藏。”

周正帆笑了笑:“后悔?也许吧。但有些事情,明知道会后悔,也要去做。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选择。”

“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现在能判断的。”周正帆说,“也许十年后,二十年后,回头看今天,才能知道值不值得。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我不查,我会后悔一辈子。”

老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晨光透过破屋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周正帆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有几分钟。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他从袭击者身上搜来的手机。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周正帆立即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消息是加密的,看不到内容,但发件人的号码让他心中一紧——那是赵主任的加密号码。

赵主任还活着?他在哪里?为什么用这种方式联系?

周正帆试图解锁手机,但指纹锁打不开。他想了想,抓起昏迷的袭击者的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手机解锁了。

周正帆立即打开消息,上面只有一句话:“南湖公园有诈,勿去。新地点:北山陵园,明日正午。”

消息是赵主任发的,但语气和用词习惯和赵主任平时不太一样。周正帆心中起疑,回复道:“你是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救你的人。信不信由你。”

周正帆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这个人知道赵主任的加密号码,知道他和沈思远的事,还知道南湖公园可能有诈。但他是谁?是敌是友?

“怎么证明?”周正帆回复。

这次等了很久才有回复:“你左肩上有一道疤,是十年前追捕逃犯时留下的。当时是我给你做的手术。”

周正帆心中一震。左肩上的疤,确实是在十年前的一次行动中留下的。当时他中弹,被送到医院抢救。主刀医生……他记不清了,但确实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当年的医生?他怎么会卷入这件事?

“你是谁?”周正帆再次问道。

“一个想赎罪的人。”回复来了,“时间不多,信我就来北山陵园。带上你从农庄拿的东西。”

消息到这里就断了,无论周正帆再发什么,都没有回复。

周正帆放下手机,心中波澜起伏。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不仅知道他的过去,还知道农庄的证据。他要么是内部的人,要么是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

“周组长,怎么了?”老陈问。

周正帆把手机递给老陈,让他看了消息。

“您相信他吗?”老陈问。

“我不知道。”周正帆说,“但他说对了一件事——我左肩上确实有那道疤。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也可能是从您的档案里查到的。”

“有这个可能。”周正帆说,“但无论如何,北山陵园值得一去。如果这是陷阱,我们小心应对;如果是真的,我们可能找到突破口。”

“什么时候去?”

“明天正午。”周正帆说,“今天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养精蓄锐。”

两人在破屋里待到天亮,然后开车去了更偏僻的乡下。老陈在这一带有亲戚,他联系了一个远房表舅,说是在山里有个老屋,可以暂住。

表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很热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老屋在一个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非常隐蔽。

“你们就住这儿吧,平时没人来。”表舅说,“需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们送。”

“谢谢表舅。”老陈说,“我们可能住两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表舅摆摆手,走了。

老屋很简陋,但干净,有床有灶,能住人。周正帆和老陈简单收拾了一下,住了下来。

白天,两人轮流休息,养精蓄锐。周正帆睡了一会儿,但睡不踏实,总是做噩梦。梦里,他被无数双手拉扯,坠入无底的深渊。

醒来时,已是下午。老陈在做饭,简单的面条,但热气腾腾的。

“周组长,吃饭了。”老陈说。

周正帆坐下来,接过碗。面条很香,他吃了一大碗。

吃完饭,两人坐在屋前的空地上晒太阳。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老陈突然说,“安安静静的,不用打打杀杀。”

周正帆没有接话。他知道老陈的意思,但他不能接。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了,就不能回头。

“老陈,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你帮我办件事。”周正帆说。

“您别说这种话。”

“我是认真的。”周正帆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农庄证据的备份。如果我出事,你把它交给一个人。”

“交给谁?”

周正帆说了一个名字。老陈听了,瞪大了眼睛。

“您认识他?”

“不算认识,但我知道他是个正直的人。”周正帆说,“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老陈郑重地接过U盘:“周组长,您放心,我一定保管好。”

周正帆点点头,望向远方的山峦。明天就是北山陵园之约,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必须去。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路,总要有人去走。

夜幕降临,山谷里漆黑一片。周正帆和老陈早早睡下,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收拾行装。表舅送来了早饭和一些干粮。

“你们要走了?”表舅问。

“嗯,有点事要办。”老陈说。

“小心点。”表舅说,“这世道不太平。”

“知道了,谢谢表舅。”

两人告别表舅,开车离开山谷。北山陵园在临江市的北郊,离这里大约三十公里。

路上,周正帆一直在思考。那个神秘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北山陵园有什么?沈思远会在那里吗?账本会在那里吗?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没有答案。

上午十点,他们抵达了北山陵园。陵园很大,依山而建,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因为是工作日,陵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个扫墓的人。

周正帆和老陈把车停在陵园外的停车场,步行进入。按照约定,正午在陵园最高处的观景台见面。

他们沿着台阶往上走,一路上遇到几个扫墓的人,都是老年人,没什么异常。

观景台在陵园的制高点,可以俯瞰整个临江市。台上有一个亭子,亭子里空无一人。

周正帆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我们先观察一下周围。”周正帆说。

两人在观景台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陵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一点五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出现在观景台上。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周正帆握紧了腰间的枪,准备出去。但老陈拉住了他。

“再等等,看有没有其他人。”

他们又等了五分钟,观景台上还是只有那个黑衣人。周正帆决定出去。

“你留在这里,掩护我。”周正帆对老陈说,“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管我,自己走。”

“周组长……”

“这是命令。”

周正帆走出藏身之处,向观景台走去。黑衣人看到他,点了点头。

周正帆走上观景台,和黑衣人面对面站着。

“你是谁?”周正帆问。

黑衣人摘下口罩——是一张陌生的脸,大约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周组长,你好。”黑衣人说,“我是陈卫国。”

周正帆心中一震。陈卫国?红旗乡当年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他不是在西南省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陈卫国?”周正帆问。

“是的。”陈卫国说,“我就是当年和王文一起偷粮食的陈卫国。后来我隐姓埋名,躲了很多年。”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有人告诉我的。”陈卫国说,“那个人说,只有你能揭开当年的真相,能还沈思远一个清白。”

“沈思远在哪里?”周正帆问。

陈卫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周正帆:“这是沈思远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如果他不在了,就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周正帆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笔记本——正是王守仁的原始账本!

“沈思远呢?”周正帆急切地问。

陈卫国摇摇头:“我不知道。半个月前,他找到我,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他出事,就让我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你。然后他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周正帆翻看着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王守仁几十年来的权钱交易,涉及的人很多,级别很高。有了这个账本,整个犯罪网络都将暴露在阳光下。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周正帆问。

“因为时机不到。”陈卫国说,“沈思远交代过,要在最危险的时候给你,因为只有那时候,你才会真正明白这个账本的价值。”

周正帆明白了。沈思远是在用这种方式考验他,也是在保护他。如果账本过早暴露,可能早就被销毁了。

“谢谢你。”周正帆说。

“不用谢我。”陈卫国说,“我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中。当年如果我站出来,也许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现在,我只想做点正确的事,赎罪。”

周正帆收起账本:“你放心,我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陈卫国点点头,突然脸色一变:“周组长,快走!”

周正帆转身,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向观景台冲来。他们手里拿着枪,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从后面走!”陈卫国指着观景台后面的一条小路,“那里有车,钥匙在车里!”

周正帆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老陈从藏身处冲出来,开枪掩护他。

枪声在陵园里响起,惊起一群飞鸟。扫墓的人们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周正帆沿着小路狂奔,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声和枪声。他跑到小路尽头,果然看到一辆车停在那里。他跳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他看见老陈和陈卫国被围住了。老陈在还击,陈卫国则被两个人按在地上。

周正帆咬咬牙,踩下油门。他不能停,不能回去。账本在他手里,这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证据,他必须把它带出去。

车子冲出陵园,驶上公路。后面的追兵开车追了上来,一场追逐战开始了。

周正帆把车开得飞快,在车流中穿梭。后面的车紧追不舍,不时开枪射击。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周正帆低着头,猛打方向盘,试图甩掉追兵。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周正帆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过去。一辆大货车从侧面驶来,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几乎侧翻,险险躲过。

后面的车也想冲过去,但被横向的车流挡住了。周正帆趁机拉开距离,拐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周正帆在小巷中穿行,试图甩掉追兵。但追兵很快也跟了进来,而且越来越多,前后都有。

他被包围了。

周正帆把车停在一个岔路口,跳下车,翻墙进了一个院子。院子是一个工厂的后院,堆满了杂物。

他躲在杂物堆后面,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追兵的车停在巷子里,几个人下车,开始搜索。

周正帆握紧账本,寻找逃脱的机会。院子有一扇后门,通往另一条街。他悄悄摸到后门,打开门,溜了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他混入人群,快步往前走。但追兵很快发现了后门,追了出来。

周正帆跑了起来,在人群中穿梭。路人纷纷侧目,但没人敢阻拦。

前方是一个商场,他冲了进去。商场里人很多,他希望能借此甩掉追兵。

他在商场里绕了几圈,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外面是一条步行街,他混入人群,继续往前走。

但追兵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无论他走到哪里,总能发现他们的身影。

周正帆意识到,他可能被定位了。要么是账本里有追踪器,要么是他身上有追踪器。

他躲进一个公共厕所,检查账本。账本很厚,他仔细翻找,在封皮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微型追踪器。

他取出追踪器,扔进马桶,冲掉。然后他脱下外套,检查身上。在外套的领子里,他也发现了一个追踪器。

对手的准备很充分,从各个方面堵死了他的路。

周正帆扔掉外套,只穿着衬衫走出厕所。街上的风很冷,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账本藏起来。然后,他要主动出击,把这场战争打下去。

他走进一家网吧,开了一台电脑。他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把账本的关键页拍下来,发了出去。收件人是他之前留给孙振涛的那个名字。

做完这些,他松了一口气。即使他出事,证据也已经传出去了,总会有人继续追查。

他离开网吧,走在街上。天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还有谁能信任。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不能放弃。

路过一个报亭,他买了一份报纸。头版头条是省里的新闻,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省主要领导调整工作分工……”

动。

王文。他分管的领域里,包括了政法和纪检。

周正帆明白了。为什么对手的力量如此强大,为什么调查处处受阻,为什么他会被通缉。

因为对手就在最高处,掌控着一切。

他收起报纸,继续往前走。雨越下越大,街上行人匆匆,没人注意这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

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但他会走下去。一直走,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夜色降临,城市华灯初上。周正帆站在天桥上,望着脚下的车流,心中涌起一股悲壮的情绪。

这是一场孤独的战争,但他不会屈服。

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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