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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暗流奔涌·人心向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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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帆拿出手机,给技术组的小王发信息:“查一下王守仁近十年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他去过哪些寺庙,捐过哪些款,和哪些僧人有来往。重点查那些偏远、香火不旺的小寺庙。”

很快,小王回复:“收到。另外周组长,王文那边有新突破,他交代了一个重要情况——王守仁在郊区农庄里,有一个地下密室。他说他叔叔经常在那里见一些‘重要客人’。”

地下密室?周正帆的心跳加快了。这很可能就是藏证据的地方!

“立即组织人手,搜查那个农庄!”他回复,“但要小心,可能有安保措施,也可能有危险。让专业的人去。”

“明白。我们已经联系了特警队,下午就行动。”

周正帆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车子正在穿越一条隧道,灯光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他感觉,这个案子就像这条隧道——已经走了很长一段黑暗的路,但前方,终于能看到出口的光亮了。

下午两点,周正帆回到基地。刚进办公室,赵主任就找来了。

“正帆同志,审查组那边传来消息,郑向东交代的情况,和你汇报的基本一致。”赵主任说,“另外,他们根据你提供的寺庙线索,已经锁定了几座可疑的寺庙。正在组织搜查。”

“效率真高。”周正帆说。

“现在是特殊时期,必须争分夺秒。”赵主任顿了顿,“还有一件事,省里那边……有人开始活动了。”

“什么意思?”

“今天上午,有几个老同志联名写信,为王守仁‘说情’。”赵主任说,“信里说王守仁是‘老革命’‘老同志’,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过贡献,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希望组织能‘从宽处理’‘治病救人’。”

周正帆冷笑:“又是这一套。每次查高级别干部,都会有人出来说情。好像只要有功劳,就可以抵消罪过似的。”

“这是惯用手段。”赵主任说,“但这次不一样。联名的人里,有几个是还在位的老同志,影响力不小。他们的意见,上面不能不重视。”

“那上面的态度呢?”

“暂时还没有明确表态。”赵主任说,“但我估计,压力会越来越大。正帆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案子越往后查,阻力会越大。到最后,可能不仅仅是法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了。”

周正帆明白赵主任的意思。在中国特色的政治生态里,查办高级别干部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法律行为。它涉及到权力平衡,涉及到利益分配,甚至涉及到更高层面的博弈。

但他不打算退缩。

“赵主任,我有个想法。”周正帆说,“既然有人为王守仁说情,那我们就找人为受害者说话。二十四条人命,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是二十四个家庭。我们应该让这些家属站出来,说出他们的痛苦,他们的诉求。让全社会都看到,这个案子的背后,是多少破碎的家庭,是多少无辜的生命。”

赵主任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舆论也是力量。如果社会舆论都支持严惩责任人,那么说情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我这就去安排。”周正帆说,“让外调组的同志联系所有遇难者家属,征求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可以组织一个见面会,邀请媒体参加。当然,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演变成群体性事件。”

“好,我支持。”赵主任说,“另外,农庄那边的搜查行动,下午四点开始。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周正帆想了想:“不了,我在这里坐镇指挥。农庄那边让老李负责,他是老侦查员,有经验。我在这边协调其他工作。”

下午三点,技术组的小王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周组长,我们查了王守仁的通讯记录,发现他和……和省里一位主要领导有密切联系。”小王压低声音,“这位领导,就是当年提拔王守仁的人,也是现在……现在还在位的一位重要领导。”

周正帆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案子,真的牵扯到了更高层面的人。

“有确凿证据吗?”

“有通话记录,有见面记录,还有……还有资金往来。”小王说,“王守仁通过离岸公司,给这位领导的子女在海外的公司‘投资’了五百万美元。名义上是投资,实际上是行贿。”

五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三千多万。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这些材料,都有谁看过?”周正帆问。

“就我和技术组的两个核心成员。其他人还不知道。”

“暂时保密。”周正帆说,“这个消息一旦泄露,会引起地震的。等我请示上级再说。”

小王离开后,周正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踱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如果连省里主要领导都牵扯进来,那这个案子还怎么查?谁敢查?

他想起了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正帆,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做,而是该不该做。该做的事,再难也要做;不该做的事,再容易也不能做。”

现在这个案子,就是“该做的事”。二十四条人命,五十年的冤案,无数的受害者……如果因为牵扯到高层就放弃,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正义干什么?

下午三点半,周正帆拨通了赵主任的电话。

“赵主任,我有个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他说,“关于王守仁的案子,可能涉及到更高层面的领导。我需要当面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来我办公室吧。”

十分钟后,周正帆来到赵主任的办公室,把技术组发现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赵主任听完,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确定吗?”他问。

“技术组反复核对过,应该没错。”周正帆说,“赵主任,现在怎么办?如果继续查下去,可能会……”

“可能会捅破天?”赵主任接过话头,“正帆同志,我告诉你,从我干这一行开始,就做好了随时捅破天的准备。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是逆水行舟,本来就是刀尖上跳舞。如果因为怕捅破天就不查,那还要我们干什么?”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让周正帆肃然起敬。

“那我们现在……”

“继续查!”赵主任说,“但要注意策略。那位领导的问题,我们先不动,集中精力突破王守仁和王文。只要把这两个人的案子办成铁案,把证据做实,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处理其他问题。”

“明白。”周正帆说,“那农庄那边的搜查……”

“照常进行。”赵主任说,“我倒要看看,那个地下密室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下午四点,农庄搜查行动开始。

与此同时,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第三节 密室惊魂

农庄位于江市西郊三十公里处,背靠青山,面朝水库,位置十分隐蔽。从外面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乐,有几栋仿古建筑,一片果园,还有几个鱼塘。但根据王文交代,这里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下午四点十分,特警队和调查组的人员到达农庄。农庄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

“行动!”现场指挥老李下达命令。

特警迅速翻墙进入,打开大门。调查组人员随后进入,开始全面搜查。

农庄占地大约五十亩,建筑不多,但布局精巧。老李带人直奔主楼——那是一栋三层的仿古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看起来很有档次。

一楼是大厅和餐厅,二楼是客房,三楼是主人的起居室。搜查队员从一楼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墙壁、地板、天花板、家具……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但一个小时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现。没有暗门,没有密室,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老李,是不是王文说谎了?”一个队员问。

老李皱眉思考。王文交代时,态度很诚恳,不像说谎。而且这种地方,如果没有秘密,王守仁为什么要经常来?为什么要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建这么豪华的建筑?

“继续找。”老李说,“重点检查地下室和阁楼。”

农庄有地下室,但只是个普通的酒窖,里面放着一些红酒和白酒,没有异常。阁楼也很普通,堆着一些杂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搜查队员打开强光灯,继续工作。

晚上六点,就在大家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年轻队员突然说:“老李,您来看这个。”

他站在三楼书房的书架前,指着其中一本书:“这本书……好像有点问题。”

老李走过去。那是一本很厚的《资治通鉴》,精装版,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年轻队员说,他刚才无意中碰到这本书,发现它好像……好像是固定在书架上的,拿不下来。

老李伸手试了试,果然,那本书纹丝不动。他仔细观察,发现书脊和书架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机关!”老李眼睛一亮,“找开关!”

队员们在书房里仔细寻找。书架、书桌、椅子、地板、墙壁……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笔筒里,发现了一支特别的钢笔。那支钢笔比普通钢笔重,底部有一个微小的按钮。

老李按下按钮。

咔嚓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的一道暗门。暗门是金属的,上面有密码锁。

“技术组,上!”老李喊道。

技术组的人员带着设备上前,开始破解密码锁。这种老式的机械密码锁,破解起来并不难。十分钟后,锁开了。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陡,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楼梯两侧有壁灯,但光线昏暗。

老李让特警先下,调查组人员跟在后面。楼梯很长,向下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才到达底部。

底部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大约有两百平米。里面灯火通明,装修豪华,像一个小型的私人会所。有沙发,有茶几,有酒柜,还有一张很大的会议桌。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四面墙壁上的保险柜。大大小小,至少有二十个,整齐地排列着。

“我的天……”一个队员喃喃道,“这是把银行金库搬家里来了?”

老李走到最近的保险柜前,试了试,锁着。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全锁着。

“技术组,把这些都打开!”他说,“注意,可能有报警装置,小心点。”

技术组开始工作。第一个保险柜很快打开,里面是现金——一沓沓的百元大钞,整齐地码放着,估计有几百万。

第二个保险柜里是金条,黄澄澄的,晃得人眼花。

第三个是珠宝,钻石、翡翠、玛瑙……琳琅满目。

第四个是名表,劳力士、百达翡丽、江诗丹顿……都是顶级品牌。

随着一个个保险柜被打开,地下室里的财富越来越多。现金、黄金、珠宝、名表、古董、字画……简直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

但老李最关心的不是这些。他让队员仔细搜查,看有没有文件、账本、录音、视频等证据。

晚上七点,在一个最隐蔽的角落里,队员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保险柜。这个保险柜比其他都小,但更厚重,锁也更复杂。

“这个里面,一定有重要的东西。”老李说。

技术组花了半个小时,才把这个保险柜打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黄金,只有几个文件盒。

老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文件盒。里面是一摞摞的笔记本,手写的,字迹工整。他翻开一本,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本“人情账”,详细记录了王守仁这些年来,收受了哪些人的贿赂,帮哪些人办了什么事。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事项……一清二楚。

每一笔后面,还有“还款计划”——什么时候还,还多少,用什么方式还。看起来,王守仁不只是收钱,还在做“人情投资”,用手中的权力,换取更长远的利益。

第二个文件盒里是录音带和光盘,标签上写着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从标签看,这些录音记录了王守仁和一些重要人物的密谈内容。

第三个文件盒里是照片,大部分是王守仁和不同人的合影。有的在酒桌上,有的在高尔夫球场,有的在私人会所。每一张照片后面,都写着时间和人物关系。

第四个文件盒里是房产证和股权证明。王守仁在全国各地有十几套房产,在多家企业有股份。这些财产,显然不是他正当收入能买得起的。

老李越看越心惊。这些证据,足以把王守仁送上法庭,也足以牵扯出一大批人。

“全部封存,带回基地!”他下令,“注意,这些是绝密材料,任何人不得泄露!”

晚上八点,所有证据装箱完毕,准备运走。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农庄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老李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十几个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棍棒。

“不好,有人来了!”老李喊道,“特警,准备应对!”

但对方来得太快,转眼就冲到了主楼门口。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但一脸凶相。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私闯民宅?”男人吼道。

老李出示证件:“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依法搜查。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老板!”男人说,“你们有搜查令吗?拿出来看看!”

老李确实有搜查令,但在车里,没带在身上。他正要解释,对方已经不耐烦了。

“没有搜查令就是非法闯入!给我打出去!”男人一挥手,身后的人就要冲上来。

特警立即上前,组成人墙。双方对峙,气氛紧张。

“我警告你们,妨碍公务是犯罪!”老李说,“立即退后,否则后果自负!”

“吓唬谁呢?”男人冷笑,“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老李的手机响了。是周正帆打来的。

“老李,情况怎么样?”

“周组长,我们找到了重要证据。但现在有人来阻挠,说是农庄的老板,要赶我们走。”

“老板?”周正帆的声音很冷静,“问他叫什么名字,和王守仁什么关系。”

老李问那个男人:“你叫什么名字?和王守仁什么关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关你屁事!我告诉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那头,周正帆对老李说:“稳住他,我查一下这个农庄的产权信息。”

很快,信息查到了。农庄的注册法人叫王建军,是王守仁的侄子,也就是王文的堂弟。这个人有前科,曾经因为故意伤害罪坐过三年牢,出狱后开了这家农庄。

“老李,这个人是王守仁的侄子,有犯罪前科。”周正帆说,“你告诉他,如果现在离开,我们可以从宽处理;如果继续阻挠,就按妨碍公务罪和袭警罪论处。”

老李把话转告给王建军。王建军脸色变了变,但嘴还很硬:“少吓唬我!我叔叔是王守仁,你们敢动我试试!”

“王守仁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老李说,“你以为他还能保护你?告诉你,王守仁涉嫌重大犯罪,已经被控制了。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王建军犹豫了。他看了看身后的手下,又看了看全副武装的特警,知道硬来肯定吃亏。

“你们……你们真是调查组的?”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证件你不是看了吗?”老李说,“现在,让你的人放下武器,退出去。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妨碍公务的责任。”

王建军想了想,终于挥手:“都退下!”

手下的人退了出去。王建军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我……我能问个问题吗?”他说。

“问吧。”

“我叔叔……真的出事了?”

“真的。”老李说,“王守仁涉嫌受贿、滥用职权、包庇犯罪等多种罪名,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王文也交代了,这个农庄的地下密室,就是王守仁藏匿赃款和证据的地方。”

王建军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老李让队员把他带下去,暂时看管。然后指挥大家,把证据全部运上车。

晚上九点,车队离开农庄,返回基地。路上,老李给周正帆打电话汇报情况。

“周组长,证据已经全部拿到。数量很大,价值很高。最重要的是那几个文件盒,里面记录了王守仁这些年所有的违法犯罪事实,还牵扯到很多人。”

“好!”周正帆说,“直接运回基地,我在这里等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担心还有人会阻拦。”

“明白。”

挂断电话,周正帆心情激荡。农庄的发现,是这个案子的重大突破。有了这些证据,王守仁就彻底完了,那些为他说话的人,也会闭嘴。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王守仁倒台,会牵扯出一大批人。这些人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反击。

果然,晚上十点,就在老李的车队快要到达基地时,周正帆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赵主任打来的,语气很急。

“正帆,出事了!”赵主任说,“有人向上面举报,说你在调查过程中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包括‘刑讯逼供’‘违规取证’‘滥用职权’等等。上面已经责成相关部门成立调查组,要对你进行调查。”

周正帆的心一沉。反击来得真快,真狠。

“举报人是谁?”他问。

“匿名举报,但内容很详细,显然是对调查组内部情况很了解的人。”赵主任说,“正帆,你要有心理准备。调查期间,你可能要暂停工作,接受审查。”

暂停工作?在这个关键时刻?

“赵主任,农庄的证据已经拿到了,王守仁的犯罪事实已经清楚了。现在停我的工作,等于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但这是规定。”赵主任说,“有人举报,就要调查。这是程序。你放心,我会尽力协调,让调查尽快结束。但你也要配合,该说明的情况要说明,该提供的材料要提供。”

周正帆沉默了。他明白,这是对手的最后一搏。用举报来拖延时间,制造混乱,甚至可能把他拉下马。

但他不怕。他做的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职责。他相信组织会给他一个公道。

“赵主任,我服从组织决定。”周正帆说,“但在暂停工作之前,我请求让我把农庄的证据整理好,形成一个完整的报告。这样就算我暂时离开,调查组的工作也能继续。”

赵主任想了想:“好吧,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调查组就会到位。你要在这之前,把所有工作交接好。”

“谢谢赵主任。”

挂断电话,周正帆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复杂。他知道,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将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关键的二十四小时。

他要在这二十四小时里,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把所有的线索理清楚,把所有的报告写完。然后,坦然接受审查。

窗外,夜色深沉。

但周正帆的心里,有一盏灯,始终亮着。

那是正义的灯,是良心的灯,是无数受害者期盼的灯。

只要这盏灯不灭,他就不会倒下。

他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时间,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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