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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倒计时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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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暗夜疾书

时钟指向晚上十点二十分,距离周正帆被要求暂停工作还有二十三小时四十分钟。

基地办公室里的灯光亮如白昼,映照着周正帆略显苍白但异常专注的脸。他面前的办公桌上,从农庄运回来的证据材料已经堆成了小山——二十几个保险柜里的文件盒、账本、录音带、照片、房产证……每一份都沉甸甸的,记录着权力与金钱的交易,记录着罪孽与贪婪的轨迹。

周正帆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盒,标签上写着“2008-2012年特别事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翻开第一页,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记事本,而是一本“关系维护记录”。上面用整齐的表格列出了时间、地点、人物、事项、金额、后续安排等栏目。周正帆快速浏览了几页:

“2009年3月15日,省城白云山庄。王守仁会见某某集团董事长李某某。李某某提出希望在江市高新技术园区拿地建设研发中心。王守仁表示支持,当场致电江市相关领导。事后收到‘咨询费’200万元,通过某某公司转账。”

“2010年7月22日,农庄地下密室。王守仁与省某部门负责人张某某密谈。张某某汇报某重点项目审批遇到阻力,请求王守仁‘协调’。王守仁承诺帮忙,要求张某某在后续人事安排上支持王文。收到名画一幅,市场估价约300万元。”

“2011年11月5日,某寺庙禅房。王守仁与某市主要领导赵某某会面。赵某某汇报工作,请求王守仁在年底考核中给予关照。王守仁暗示需要‘表示诚意’。三日后,收到赵某某通过亲属转账的150万元。”

周正帆一页页翻看,只觉得脊背发凉。这本记录里涉及的人员之多、级别之高、金额之大,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王守仁不只是自己在腐败,更是在编织一张巨大的利益交换网络,用手中的权力和影响力,换取金钱、人情、以及更长远的政治资本。

更可怕的是,这些记录里,有很多人现在还身居要职,有的甚至还在上升期。如果这些内容曝光,将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周正帆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匿名举报他,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调查继续了。这不是在保王守仁一个人,这是在保一整张网,保一大批人的前途和命运。

但越是这样,他越要坚持下去。因为如果让这样一张网继续存在,继续腐蚀这个国家的肌体,那才是最大的灾难。

他拿起第二份文件盒,标签是“录音资料(2005-2015)”。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盘录音带和几十张光盘,每一盘都贴着详细的标签: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主要内容摘要。

周正帆随机抽出一盘录音带,标签上写着:“2013年8月10日,农庄密室。王守仁、王文、金光化工董事长李建业、某银行行长刘某某。讨论金光化工扩建项目贷款事宜。”

他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按下播放键。喇叭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虽然有些电流杂音,但每个字都能听清。

首先是王守仁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建业啊,你这个项目,规模不小,风险也不小。银行那边虽然有刘行长支持,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该补的材料还是要补。”

李建业的声音很恭敬:“王老放心,所有材料我们都准备好了,绝对合规合法。只是……只是审批流程比较长,我们想尽快开工,怕耽误了市场时机。”

王文插话:“爸,建业这个项目确实不错,建成后能解决至少三千个就业岗位,年产值能达到五十亿。刘行长这边也评估过了,风险可控。”

刘行长的声音:“是的王老,我们行里已经开过贷审会了,原则上同意。只是额度比较大,需要总行审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王守仁沉吟片刻:“这样吧,刘行长,你回去写个报告,把项目的意义、前景、风险控制措施写清楚。我找机会跟总行那边的老伙计打个招呼,让他们加快审批。建业,你也别闲着,该打点的关系要打点,该拜访的人要拜访。记住,做事要稳妥,不要留尾巴。”

李建业:“明白明白,谢谢王老!那个……我这里准备了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递东西。

王守仁:“哎,你这是干什么?我帮你,是看项目好,能为地方经济发展做贡献。不是图这个。”

王文:“爸,建业也是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王守仁:“下不为例啊。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建业,项目好好做,做出成绩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录音到这里结束。周正帆按下停止键,脸色凝重。这段录音虽然没直接提到具体金额,但其中的暗示和交易,已经非常明显了。而且从对话的语气听,这种“心意”的传递,显然不是第一次。

他又随机抽了几盘录音带,内容大同小异——都是王守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为企业和个人在项目审批、贷款融资、人事安排等方面提供“帮助”,然后收取“回报”。

有些录音里,王守仁甚至毫不掩饰地说:“在这个位置上,不用权力那是傻子。但要用得聪明,用得隐蔽,用得让人抓不住把柄。”

这话说得如此赤裸,如此坦然,让周正帆感到一阵恶心。一个曾经的高级干部,把以权谋私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把违法乱纪当成“聪明”的表现,这是何等的堕落!

晚上十一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主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

“还没吃晚饭吧?”赵主任把保温盒放在桌上,“食堂特意给你留的,趁热吃。”

周正帆这才感觉到饿。他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但热气腾腾。他道了声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赵主任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眼神复杂。

“农庄的证据,都看过了?”赵主任问。

周正帆点点头,边吃边说:“看了一部分,触目惊心。王守仁这些年的‘经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广。他不仅是自己在腐败,更是在组织一个庞大的利益交换网络。”

“我看了老李带回来的清单。”赵主任说,“现金、黄金、珠宝、古董……总价值初步估算超过两个亿。这还只是农庄这一个地方的。如果算上他在其他地方藏的,以及他转移到境外的,恐怕要翻几倍。”

周正帆放下筷子:“赵主任,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钱,而是人。那本‘关系维护记录’里,涉及到很多人,很多现在还在重要岗位上的人。如果我们把这些人都挖出来,会引发多大的震荡,您想过吗?”

“想过。”赵主任神色严肃,“但正因为想过,才更要挖。正帆同志,你要明白,腐败就像癌细胞,如果不彻底切除,它会扩散,会转移,最终危及整个肌体。我们现在遇到的阻力,恰恰说明我们切到了要害部位。”

“可是上面要求我暂停工作……”

“那是程序需要。”赵主任说,“有人举报,就要调查,这是规矩。但调查归调查,工作不能停。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调查组来的时候,会有一个交接过程。你把核心证据和线索整理出来,交给可靠的人继续跟进。这样就算你暂时离开,调查也不会中断。”

周正帆心里一暖。赵主任这是在帮他,在保护这个案子不被中断。

“谢谢赵主任。”

“不用谢我。”赵主任摆摆手,“我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江市的问题,也不仅仅是省里的问题了。它关系到司法公正,关系到民心向背,关系到我们这个国家的未来。所以,必须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多大的阻力。”

周正帆重重点头。有了赵主任的支持,他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对了,”赵主任又说,“你之前提到的寺庙线索,我让人查了。王守仁近十年,一共去过十七座寺庙,捐过款的也有十几座。但最可疑的,是江城市郊的‘灵隐寺’。这个寺庙规模不大,位置偏僻,香火也不旺,但王守仁每年都要去两三次,每次去都要住上一两天。而且他给这个寺庙的捐款,累计超过五百万。”

“灵隐寺……”周正帆记下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住持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和尚,法号‘慧明’。据说和王守仁是多年的朋友,王守仁还专门给寺庙题过字。”赵主任说,“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暗查了,但还没有结果。我怀疑,如果王守仁真把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寺庙里,很可能就在灵隐寺。”

周正帆思考着。寺庙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特别是这种偏僻的小寺庙,平时很少有人去,僧人也不多,安全性很高。

“赵主任,我建议双管齐下。”他说,“一方面继续搜查灵隐寺,另一方面,从王文和郑向东那里突破。郑向东昨天提到,王守仁晚年信佛,经常去寺庙。如果他真的把东西藏在寺庙,王文和郑向东可能会知道一些线索。”

“好,我安排审讯组和审查组加强这方面的问询。”赵主任站起来,“正帆,你抓紧时间整理材料。明天上午九点,调查组就会到。在这之前,你要把所有的关键证据和线索梳理清楚,形成一份完整的报告。”

“明白。”

赵主任离开后,周正帆继续工作。他把所有的证据材料分类整理,重要的部分用红笔标注,需要进一步查证的部分用蓝笔标注。同时,他开始起草给上级的详细报告。

报告的开头,他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尊敬的领导:金光化工爆炸案及背后系列腐败案件的调查工作,在上级的正确领导和大力支持下,已经取得重大突破。现将主要情况汇报如下……”

他写得很认真,很详细。从金光化工爆炸的基本情况,到安全隐患整改被拖延的原因;从王文、王守仁的违法犯罪事实,到他们编织的利益交换网络;从五十年前红旗乡的旧案,到沈思远、梁启明、陈卫国等证人的遭遇;从农庄地下密室的惊人发现,到可能涉及的更广泛的人员……

每一件事,都有证据支撑;每一个结论,都有事实依据。

凌晨两点,报告写到了最关键的部分——关于可能涉及的其他人员。周正帆斟酌着措辞,既要如实反映情况,又要把握好分寸。毕竟,那些现在还身居要职的人,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轻易下结论。

他写道:“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王守仁、王文等人与一些现任领导干部存在不正常往来。这些往来是否涉及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等违法违纪行为,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建议对相关人员进行重点关注,但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写完这一段,他停下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一片漆黑,基地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知道,这份报告一旦交上去,将会引发一场怎样的风暴。但他别无选择,因为这是他的职责,是他的使命。

凌晨三点,报告的主体部分基本完成。周正帆开始整理附件——证据清单、证人证言、录音文字稿、照片说明等等。这些附件加起来有几百页,工作量很大。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孙振涛发来的加密信息:

“周组长,江市这边有情况。郑向东的儿子郑浩今天从国外回来了,现在正在省城。他回来后直接去了省委招待所,想见他父亲,但被审查组拒绝了。他情绪很激动,在招待所大闹了一场,说要举报审查组非法拘禁。”

周正帆的心一紧。郑浩这个时候回来,而且一回来就闹,这很不正常。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被人利用了?

他立即回复:“密切关注郑浩的动向,看他见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特别注意有没有人接触他,给他传递什么信息。另外,安排人保护他,我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

“明白。还有一件事,梁启明今天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说胡话,说什么‘他们要灭口’‘一个都跑不掉’。医生给他用了镇静剂,但效果不明显。”

周正帆眉头紧锁。梁启明的恐惧是可以理解的,陈卫国刚死,刘明也死了,他现在肯定是杯弓蛇影,看谁都像要害他的人。

“加强保护,二十四小时不离人。另外,让心理医生介入,帮他缓解压力。他是重要证人,不能出事。”

“已经在做了。周组长,您那边怎么样?听说您被举报了?”

消息传得真快。周正帆苦笑:“是有这么回事。明天调查组会来,我可能要暂时停职接受审查。但工作不会停,赵主任已经安排好了。振涛,江市那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稳住局面,保护好所有证人和证据。”

“您放心,我在,阵地在。”

看着这条回复,周正帆的眼眶有些发热。有孙振涛这样的战友,有这样的团队,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凌晨四点,附件整理完毕。周正帆把报告和附件装订好,放进一个特制的文件袋,贴上封条,写上“绝密”两个字。然后,他打开保险柜,把文件袋放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前。天还没亮,但东方已经泛起一丝微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对他来说,这可能是最艰难的一天。

他还有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五个小时里,他需要完成最后的工作——把所有的线索再梳理一遍,把所有的可能性再推演一遍,确保在他离开后,调查工作能够顺利继续。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案件的关系图。从王守仁开始,一条条线向外延伸,连接着王文,连接着郑向东,连接着那些记录本里的名字,连接着录音带里的声音……

这张网太大了,太密了。要撕破这张网,需要勇气,需要智慧,更需要时间和耐心。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但他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二十四小时,哪怕只有一小时,他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因为这是他的战场,这是他的使命。

窗外,晨光初现。

倒计时,还在继续。

## 第二节 黎明前的暗流

凌晨五点,基地的食堂开始准备早餐。炊烟在晨雾中袅袅升起,给这个隐秘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周正帆没有去食堂,他让工作人员把早餐送到办公室。简单的豆浆油条,他吃得很快,脑子里还在梳理案件的脉络。

农庄的证据已经基本理清,寺庙的线索正在追查,郑浩的突然回国需要关注,梁启明的精神状态需要稳定……千头万绪,都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安排好。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确定在他离开后,由谁来接替他的工作,继续推进调查。这个人必须可靠,必须有能力,必须敢于碰硬。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人选:孙振涛有能力,有经验,但江市那边离不开他;赵主任可以统筹全局,但年纪大了,精力可能跟不上;审讯组长老张心思缜密,但缺乏大局观;外调组长老李经验丰富,但性格有些急躁……

想来想去,周正帆觉得,最合适的可能是赵主任推荐的那个人——一个姓吴的中年干部,据说在多个大案要案中表现出色,作风硬朗,原则性强。但周正帆对他不熟悉,不敢完全放心。

他决定去找赵主任谈谈。

早上六点,周正帆来到赵主任的住处。赵主任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看到周正帆,他收势,擦了擦汗。

“这么早?材料整理完了?”

“基本整理完了。”周正帆说,“赵主任,关于接替我的人选,我想听听您的意见。您推荐的那位吴同志,我了解不多。”

赵主任示意他进屋谈。两人在客厅坐下,赵主任泡了两杯茶。

“吴建国同志,今年四十八岁,在纪检系统工作二十五年。”赵主任介绍道,“他参与过好几个大案要案的调查,经验丰富,作风扎实。最重要的是,他原则性强,六亲不认,只认事实和法律。去年他查办的一个案子,牵扯到他的老领导,很多人都劝他手下留情,但他顶住压力,一查到底,最后那个老领导被依法处理。”

周正帆听着,心里有了底。这种只认法不认人的人,正是现在最需要的。

“但他对案情不熟悉,需要时间熟悉。”周正帆说出自己的顾虑。

“所以我安排老张和老李做他的副手。”赵主任说,“老张负责审讯和内部协调,老李负责外调和证据收集。吴建国同志主要负责统筹和决策。这样既有新鲜血液,又有熟悉情况的老同志,可以保证工作的连续性。”

周正帆点点头。这个安排比较合理。

“那江市那边呢?孙振涛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我已经从省厅抽调了两个得力干将过去,协助孙振涛工作。”赵主任说,“一个是经侦高手,专门查资金流向;一个是刑侦专家,负责证人保护和案件侦查。另外,我还安排了几个便衣,暗中保护你的家人。你放心,她们不会有事。”

周正帆心里一暖。赵主任考虑得很周到。

“谢谢赵主任。”

“不用谢我,这都是应该做的。”赵主任喝了口茶,“正帆,我今天找你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关于举报你的那些问题,我初步了解了一下,基本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实据。比如‘刑讯逼供’,我们所有的审讯都有录音录像,程序完全合法;‘违规取证’,所有的证据都是依法取得,手续齐全;‘滥用职权’,你所有的决策都是集体研究决定的,有会议记录为证。”

周正帆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举报。

“但是,”赵主任话锋一转,“举报信里提到的一个情况,需要你注意。信里说,你和郑向东关系密切,在调查过程中有意偏袒他,该深挖的问题没有深挖,该追查的线索没有追查。”

周正帆的心一沉。这是诛心之论,最难辩解。他和郑向东确实共事多年,确实有感情,但在调查中,他自问做到了公正客观。可是,这种主观的东西,怎么证明?

“赵主任,我……”

“你不用解释。”赵主任摆摆手,“我了解你,也相信你。但调查组来了,肯定会问这个问题。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如实回答就行。事实就是事实,经得起检验。”

周正帆点头。他问心无愧,不怕问询。

早上七点,周正帆回到办公室。他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打开电脑,开始写工作交接清单。

清单列得很细:哪些证据已经固定,哪些线索正在追查,哪些证人需要保护,哪些环节需要特别注意……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负责人和进展情况。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妻子林薇打来的。

“正帆,你还好吗?”林薇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我听说你被举报了,要停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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