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暗夜破晓（2/2）
“就位了！六个最好的射手，专打军官和司机。”
刘大柱点头，看向“青松”：“那东西，准备好了吗？”
“青松”从怀里掏出那支玻璃管：“准备好了。等坂田的指挥车出现，我就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风很冷，但每个人心里都烧着一团火。
这是给团长报仇的机会。
这是向鬼子证明——王二娃死了，但他的魂在，他的部队在，他的意志在！
五点钟，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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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车队很长：前面是三辆摩托车开道，接着是四辆装甲车，中间是二十多辆卡车，载着士兵和物资，最后又是三辆摩托车断后。总共五百多人，是大同日军一半的兵力。
车窗外，天色渐亮。
路边的田野里，有早起劳作的农民。他们看到日军车队，都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静静地看着。
没有恐惧，没有躲避，就那么看着。
眼神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让坂田心悸的东西。
“联队长，前面就是鹰嘴涧了。”司机提醒。
坂田睁开眼，看向前方险峻的山谷。
直觉告诉他，这里太适合伏击了。
但他没有下令停止。
也许，内心深处，他期待着一次“光荣的结局”——战死沙场，总比被那些噩梦折磨疯掉好。
车队驶入峡谷。
崖壁遮住了天空，光线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坂田看到了一样东西。
在左侧的崖壁上，插着一面旗。
破破烂烂，但依然能认出——是乱石坡那面写着“王二娃”的红旗。
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坂田的心脏猛地一缩。
“停车！”他嘶吼道。
但已经晚了。
第一声爆炸从车队前方响起。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巨石从崖壁滚落，砸中了几辆卡车。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子弹像雨点般射来。
“敌袭！敌袭！”
日军陷入混乱。
坂田推开车门跳下来，拔出手枪，想组织反击。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青松”。
“青松”站在右侧崖壁的一块凸起岩石上，手里举着那支玻璃管。他看向坂田，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然后，“青松”将玻璃管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玻璃碎裂。
金色的液体溅出，在晨光中化作一团金色的雾气，迅速扩散。
雾气所到之处，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日军士兵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被他们杀害的中国百姓的脸，战场上倒下的战友，还有……头七之夜那些金色的英灵。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
“怨灵……怨灵又来了！”
“快跑啊！”
士气彻底崩溃。
而八路军这边，恰恰相反。
每一个战士都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勇气倍增，手里的枪变得更稳，眼睛看得更清。他们仿佛能感受到，团长就在身边，铁蛋就在身边，所有牺牲的战友都在身边。
“杀——！！！”
冲锋号响起。
埋伏的战士们像猛虎下山，冲入敌群。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坂田想指挥，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枪声和惨叫声中。他想开枪，但手抖得厉害。
然后，他看到了刘大柱。
刘大柱端着一挺机枪，边冲边扫，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他冲到坂田面前十米处，停下，枪口对准坂田。
两人对视。
“坂田！”刘大柱吼道，“记住今天！记住王二娃团长的名字！下辈子，别再来中国！”
坂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刘大柱没有给他机会。
扣动扳机。
子弹击穿了坂田的胸膛。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大佐，仰面倒下，眼睛睁着，看向天空。
天空已经亮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鹰嘴涧，照在那面破烂的红旗上。
旗在阳光下，红得像血。
也红得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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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很快结束。
日军两个大队，五百多人，被歼灭了三百多，俘虏一百多，只有几十人侥幸逃脱。缴获的武器弹药、文件资料堆成了小山。
更重要的是，坂田死了。
被八路军击毙在撤离的路上。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晋北。
大同城内的日军第三大队慌了，新调来的第23联队还没到，他们连城门都不敢出。
伪军更是成建制地“起义”——打着白旗，扛着枪，跑到八路军根据地投降。
商会组织的“罢市”大获成功，整个大同城商业瘫痪。“大同市民临时自治会”正式成立，周铁山被推选为会长。
而在根据地的向阳坡，王二娃的坟前，刘大柱、“青松”、方敬之、陈启明、周铁山，还有所有特务团的战士，站成了整齐的队列。
刘大柱把那面从鹰嘴涧取回来的红旗，重新插在坟头。
“团长。”他嘶哑着嗓子说，“坂田死了，你的仇，我们报了。但战争还没结束，我们会继续打，直到把最后一个鬼子赶出中国。”
“青松”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收集到的金色花粉。他轻轻撒在坟头：
“王二娃同志，你的意志，我们会传承下去。你守护的这片土地，我们会继续守护。”
方敬之也上前，手里拿着那本记录着“英灵剂”研究数据的笔记本：
“王团长，你留给我们的‘遗产’，我们会好好研究，用在正道上。你放心吧。”
所有人，齐齐敬礼。
风吹过坟头，金色的花粉随风飘散，融入阳光，融入空气，融入这片被血与火洗礼过的土地。
而在远处的大同城，城门缓缓打开。
不是日军打开的，是老百姓自己打开的。
他们走出城门，走向田野，走向山林，走向每一个曾经被恐惧笼罩的地方。
阳光洒在他们脸上。
有些人哭了，有些人笑了。
但所有人眼里，都有一种东西——
叫希望。
暗夜最深的时刻已经过去。
破晓的曙光，正从东方升起。
照亮山河，照亮前路。
照亮每一个不屈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