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就是要榨干最后一丝剩余价值(2/2)
并特别叮嘱要“盯紧侯亮平”时,侯亮平就已经通过祁同伟那边的渠道,获悉了钱立均的疑心。
他知道,自己在钱立均这里的“无间道”生涯,已经走到了尽头。
钱立均对他不再有绝对的信任,只剩下利用和猜忌。
继续扮演忠犬,不仅危险,而且收益已到瓶颈。
所以,当钱立均被祁同伟逼到墙角,不得不动用他这张“底牌”时,侯亮平知道,自己彻底折现、榨干钱立均最后利用价值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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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开出对方难以接受但又心存侥幸的天价,一方面试探钱立均的底线和急切程度,
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同时,这也是一种姿态——我侯亮平,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了。
当然,祁同伟那边,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随着那身检察长的制服日益与他的身形严丝合缝,随着他如火箭般蹿升的轨迹在汉东官场划出令人目眩又疑窦丛生的弧线,侯亮平内心深处某个沉睡了二十余年的角落,终于被彻底唤醒。
那不再仅仅是少年得志的轻狂,也不再是对更高位置的简单渴望。
那是一头被精心囚禁、用“忠诚”、“感恩”、“规矩”等铁链层层束缚的野兽,在嗅到了顶级权力散发的、令人战栗又迷醉的腥甜气息后,终于挣断了所有枷锁,发出了低沉而贪婪的咆哮。
这头名为“野心”的野兽,有着冰冷而贪婪的眼睛。它不再满足于蜷缩在钱立均的阴影下,靠摇尾乞怜和见不得光的手段分食残羹冷炙;
也不再甘心仅仅作为祁同伟棋盘上一枚隐蔽而危险的棋子,哪怕这枚棋子看似重要。凭什么?
这个问号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凭什么钱立均那种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庸碌之辈,可以高高在上,以汉东王的姿态颐指气使?
凭什么祁同伟就能年纪轻轻,凭借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更不可测的背景,在更高的维度执子布局,将所有人都视为可用的资源或清除的障碍?
他侯亮平,论心机手腕,论隐忍果决,论在关键时刻敢于押上一切的赌性,何曾输于他们分毫?
甚至,在洞察人心阴暗、利用规则缝隙、行险招出奇兵方面,他自认比他们走得更远,也更无顾忌。
钱立均在常委会上的无能狂怒,在办公室里的色厉内荏,像一面清晰的镜子,照出了所谓“一把手”的虚胖和脆弱。
而祁同伟那永远平静如深潭、却随时能掀起惊涛骇浪的姿态,固然令人敬畏,却也让他看清了这条路的终点——依附于更强的力量,永远有被当作弃子或功高震主被清算的一天。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这条古老的训诫,在汉东最高层的血腥博弈中,被一次次用残酷的现实刻印在他的骨头上。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个认知如同淬火的钢刀,冰冷而锋利,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恩主”或“靠山”的幻想。
他要的不再是某个人的赏识和提携,他要的是自己成为那个执棋的人,
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或最娴熟的利用者,成为能让他人命运随之起伏的“势”本身。
而支撑这份日益膨胀的野心,并为之注入近乎扭曲动力的,是另一根深深扎入他灵魂最柔软处的毒刺——钟小艾。
那个曾经在他青春岁月里象征着纯洁、理想与温暖的名字,如今连同她与顾老之间那令人作呕的隐秘,成了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最后一击。
什么山盟海誓的爱情?在顾老那种级别的人物随手可以给予的资源、地位和庇护面前,薄如蝉翼,一击即碎。
什么崇高的理想和道义?
看看这汉东官场,台上冠冕堂皇,台下蝇营狗苟,蒋正明、钱立均、祁同伟……
谁不是踩着别人的肩膀甚至尸骨往上爬?
所谓的规则、程序、党性,在真正的权力和利益交换面前,不过是精心修饰的门面,是束缚弱者、方便强者行事的工具。
钟小艾的背叛,以一种最耻辱、最直白的方式,向他揭示了这个世界冰冷而坚硬的内核:
实力至上,赢家通吃。
爱情、友情、亲情、理想、道义……
所有这些被书写、被歌颂的美好词汇,在绝对的、不受制约的权力和赤裸裸的利益面前,不过是弱者用于自我安慰的童话,是强者用来妆点门面、麻痹他人的精致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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